腐骨瘴消散后的背阴坡地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抹去了最后一点阴翳,在接连几日的晴日照射下,那些原本颜色黯淡的冰凝草,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焕发生机,叶片舒展开来,灰绿色中甚至透出些许鲜亮的意味。寒风依旧凛冽,但阳光洒在那片坡地上,却给人一种奇异的、劫后余生的、带着冰冷温度的“暖”意。
刘三果然消停了许多。接连数日,他都显得有些魂不守舍,干活时频频出错,被管事骂了好几次。看向陈默的眼神,也从之前的窥探、挑衅,变成了深深的忌惮、困惑,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他显然将“宝地”突然失效,与陈默联系了起来,却又想不通一个重伤未愈、看似废了的杂役,究竟是如何做到的。这种未知的恐惧,比直接的威胁更让他坐立不安,他甚至开始刻意避开陈默,连带着对王虎等人的态度也收敛了不少。
陈默乐得清静。他将更多的时间,投入到深夜石穴的修炼,以及白日的“磨合”与“感知”中。对柴刀的掌控日渐纯熟,对体内那缕凝实气息的运用也越发得心应手。他甚至开始尝试,在不催动柴刀的情况下,仅仅依靠意念和对“金”行“意”的感悟,去影响、引导周围环境中极其微弱的金属气息(比如散落的铁屑、矿石碎渣)。虽然效果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但这个过程本身,却让他对“金”的理解和对自身心神的锤炼,达到了一个新的层次。
更重要的是,膻中穴那“缝隙”,在气息日益凝实、运行日益顺畅的冲刷下,似乎又“拓宽”了微不可察的一丝。气息流过时,虽然仍有滞涩,但那种“墙”的坚固感,似乎正在被一种更加“致密”、却也更加“柔韧”的、类似金属“延展性”的感觉所取代。他隐隐觉得,自己距离真正突破某种界限,或许只差一个合适的契机,或者……更大量的、温和的、可被吸收的灵气积累。
然而,杂役院的资源,注定了这种“积累”的速度,缓慢得令人绝望。培元散和养脉膏早已用完,苏芸所赠的最后一剂“寒髓液”,他也不敢在根基未固、膻中穴仍有隐痛的情况下贸然使用。仅靠行气法和粗劣食物的滋养,进展如同龟爬。
他知道,自己必须寻找新的、稳定的灵气来源,或者……获取能够换取资源的“资本”。
外门复核。
这个念头,如同冬眠后苏醒的毒蛇,再次清晰地盘踞在他脑海。时间,已不足一月。按照苏芸的说法,以及他打听到的零星信息,复核将在腊月末、年关之前进行。通过者,可录入外门,为记名弟子,虽仍是底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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