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时不怎么笑的。
“你哥给你零花钱,你拿着花就是了,攒着干嘛。”
“我不花,我攒着。”李小禾把铁盒子盖好,塞进书包里,“等我哥回来,我用这钱给他买东西。”
秦淑兰没再说什么。她站起来走到院子里,站在那棵老枣树底下。树上的枣子红了大半,一颗颗饱满地挂在枝头,在夕阳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她仰头看了一会儿,抬手摘了一颗,在袖子上擦了擦,咬了一口。
枣子很甜。
那天晚上,李穗满收工回来,在自己的床铺上发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个信封,上面没写字,里面装着六十块钱。信封下面压了一张纸条,纸条上的字歪歪扭扭的,像是用左手写的:“还你的,谢谢。”
没有署名。但李穗满认得那歪歪扭扭的字迹——刘三的左手字。他之前在马工头的记工本上见过刘三签字,那个“三”字写得像一条蚯蚓。
他把钱数了一下,六十块。比他垫的少了一点,但刘三受伤之后没上工,手里大概也没多少钱。李穗满把钱收好,把纸条撕了。
“刘三还钱了?”赵大河从上铺探下头来。
“还了。”
“还了多少?”
“六十。”
“你垫了七十多呢!”
“他的伤还没好,不能干活,手里能有多少钱。”李穗满把枕头拍了拍,“六十不少了。”
赵大河嘀咕了一句“你这个人就是太好说话了”,然后翻身睡了。
李穗满躺下来,把手枕在脑袋底下。头顶的铁皮顶子上传来夜风刮过的呜咽声,搅拌机今晚停了,工地上难得安静。他把今天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——刘三还钱的事、郑师傅教他看结构图的事、今天又学会了两种钢筋下料长度的算法。
然后他想起了今天写的信。信里他撒了谎,说“一切都好”。其实今天搬水泥的时候,他的膝盖被钢管撞了一下,走路一瘸一拐的。他没在信里写,因为他知道母亲看到“一切都好”四个字,能睡个踏实觉。
他又想起母亲做的煎饼。薄薄的,筋道,带着一股麦香味。卷上咸菜丝,或者卷上炒鸡蛋,能把人香一个跟头。他在工地上吃过各种饭,但没有一样比得上母亲做的煎饼。
下次写信的时候,他想让母亲寄几张煎饼过来。但转念一想,寄过来早就凉了硬了,不好吃了。
算了。
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到胸口。十月的省城夜里已经有些凉了,薄棉被盖在身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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