候在乡下,外婆心情不好时,就喜欢去田埂上走一走,看看庄稼,回来心情就好了。外婆说,那是“接地气”。
他看小树闭着眼,对着一盆绿植“沟通”,然后说这盆植物“渴望更多的东北方阳光”。刘衍看了看那盆植物的长势,叶片确实有些向光性歪斜,他想起生物课本上讲过的向光性原理。
他看多吉始终沉默,但每当有人说话时,他搭在膝盖上的手指,会极其细微地颤动,仿佛在无声地计算或感应着什么。刘衍看不懂,只觉得那动作,透着一股冰冷的精确感,不像修行,更像……某种调试。
他也看林远。
林远很少发言,大多时候在倾听,偶尔插一句,总是能恰到好处地引导话题,或点出关键。他游刃有余地周旋在这些“高人”之间,态度客气尊重,但刘衍隐隐觉得,林远看他们的眼神,和他看公司里那些“专家”“顾问”的眼神,并无本质不同——那是一种评估资源价值、衡量可用程度的眼神。
刘衍心里那种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强烈。这里的一切——玄妙的理论,神奇的能力,高深的气场——似乎都建立在某种共识之上。而这个共识,与他所熟悉的、脚踏实地的现实世界,有着一层难以穿透的隔膜。
他不是不信,他只是……无法理解。就像让一个天生色盲的人,去理解“红色”是什么概念。
“刘先生似乎听得有些出神?”苏曼忽然将话题引向他,笑容温和,眼底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,“对我们谈论的这些,是不是觉得难以想象?”
又来了。那种温和的、包裹着优越感的审视。
刘衍放下已经凉了的茶杯。他知道,单纯的沉默和“学习”姿态,并不能真的让人忽略他。在这个圈子里,要么展现出“价值”,要么就被彻底边缘化。
“是有点难以想象。”刘衍老实承认,他看着苏曼,“苏老师说的‘负面情绪块’,具体是什么形态?是像一团黑雾?还是某种能量的淤堵?清除的时候,是用意念引导,还是有具体的手法?清除掉的‘负面能量’,又去了哪里?”
他一口气问了几个很具体、甚至有些“外行”的问题。没有质疑,只是纯粹的疑问,像一个真正想弄明白的学生。
苏曼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。她惯常面对的是信徒的虔诚、顾客的感激,或是同行的机锋辩难,很少遇到这样朴实甚至有些“较真”的提问。这问题不好回答,说得太玄,显得虚浮;说得太具体,又容易露出破绽。
“这个嘛……因人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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