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的交界处。
他想到了医院急诊大厅。那里二十四小时有人,有监控,而且人员流动复杂,他一个“脚受伤”的人待在那里不算太突兀。但他没有病历,没有挂号,长时间逗留也可能引起保安注意。而且,医院本身也是个信息节点,如果他已经被“标记”,医院系统会不会有风险?
火车站或汽车站候车室?同样人多眼杂,监控密集,但他没有车票,进不了候车区,只能在站前广场或售票厅晃悠,那里更乱,更不安全。
24小时书店或咖啡馆?需要消费,他没钱。
一个个选项被迅速排除。刘衍感到一阵冰冷的绝望。这座他生活了十年的城市,此刻竟找不到一个能让他安全藏身到天亮的角落。
他漫无目的地在蛛网般的老城小巷中穿行,尽量避开主干道和明亮的路灯。脚踝的疼痛越来越剧烈,像有一把钝锯在反复切割。每走一步都耗费巨大的意志力。汗水浸湿了内衣,冰冷的夜风一吹,让他忍不住打起寒颤。
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,穿过了多少条漆黑寂静的巷道。周围的建筑越来越低矮破败,路灯更加稀疏。他好像无意中闯入了城市更边缘、更被遗忘的角落。
就在他几乎要撑不住,想找个黑暗的墙角坐下来休息时,前方巷口隐约传来一点微弱的光,还有断断续续的、嘶哑的歌声。
是那种用劣质音响放出来的、音质失真的老歌,夹杂着电流的噪音。在这死寂的深夜里,显得格外突兀,甚至有些诡异。
刘衍停下脚步,靠在潮湿的砖墙上,喘息着,警惕地望向光亮的来源。
巷口出去,似乎是一条稍宽的、但依旧冷清的背街。光亮来自街对面一个用防雨布和铁架勉强搭起来的、摇摇欲坠的报刊亭。报刊亭早已不卖报刊,窗口摆着些廉价的饮料、香烟、打火机,还有一个亮着红灯的小冰柜。亭子旁边,蜷缩着一个黑影,歌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是一个流浪歌手。或者说,一个在深夜街头卖唱的老人。
老人头发花白凌乱,穿着看不出本色的臃肿棉衣,抱着一把破旧的吉他,面前放着一个生了锈的铁皮饼干盒。他闭着眼睛,嘶哑地唱着一些早已过时的、旋律简单的歌谣,音不准,节奏乱,在空旷的街头回荡,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和……怪异的安全感。
这里偏僻,有光(报刊亭的灯),有人(流浪老人),不远处街角似乎还有一个歪斜的、闪着红点的治安摄像头。虽然简陋,但某种程度上,符合周会长说的“有摄像头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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