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的天际,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、鱼肚白的灰。
而那颗名为“参宿四”的星辰,在不可见的深空彼岸,依旧在燃烧,在咆哮,将其跨越了六百四十年的、充满死亡与新生意味的光芒,投向这片愈发诡异的人间。
刘衍坐在渐渐亮起的晨光里,浑身冰冷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,黑夜或许即将过去。
但真正的黑暗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
而他,这个失去了所有现代凭依、跛着脚、坐在城市最边缘街头的男人,必须找到一条路。
一条在泥巴地里,也能扎下根的路。
天光渐亮,街面开始有了零星的行人和车辆声响。
报刊亭里的中年妇女醒了,打着哈欠开始整理货品。流浪老人翻了个身,鼾声依旧。
刘衍挣扎着想站起来,腿脚因为久坐和寒冷已经麻木刺痛。他扶着站牌,勉强撑起身体。
就在这时,一阵细微的、有节奏的“嗡嗡”声,由远及近,从街道另一头传来。
不是汽车,不是摩托车,声音很轻,很稳,带着一种机械特有的精密感。
刘衍下意识地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辆通体哑光黑色、造型流线、没有任何品牌标志的两轮平衡车,正以一种不快不慢的速度,平滑地驶入这条偏僻的街道。平衡车上,站着一个穿着深灰色连帽冲锋衣、戴着黑色口罩和墨镜的人。身形挺拔,姿态放松,仿佛只是清晨出来闲逛。
但在这个时间,这个地点,出现这样一个人,这样一辆车,本身就透着一股极度的不协调。
平衡车径直朝着报刊亭的方向驶来。
刘衍的心脏骤然收紧,全身肌肉绷紧,做好了随时转身逃进身后小巷的准备。是“那边”的人?还是莲心会所的?来得这么快?
然而,平衡车在离报刊亭还有十几米远时,却缓缓停了下来。车上的人并未下车,只是微微侧头,墨镜的方向,似乎越过了报刊亭,越过了打鼾的流浪老人,精准地……落在了公交站牌下,浑身紧绷、如同惊弓之鸟的刘衍身上。
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隔着口罩和墨镜,刘衍无法看清对方的表情,却能清晰地感觉到,一道平静无波、却又仿佛能穿透一切的视线,落在了自己身上。
那视线停留了两三秒。
然后,平衡车上的人,对着刘衍的方向,极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地,点了一下头。
仿佛在说:找到你了。
做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