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信赖。
“阿木，”刘衍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了。山庄已经暴露，阵法已破，我们守不住第二次。”
阿木咬了咬嘴唇：“那我们……去哪里？”
“去江州。”刘衍说出了那个决定，“回莲心会所。林远在那里。所有的线索，所有的谜团，都指向他。只有找到他，弄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，我们才能找到对付‘那边’的方法。”
“回江州？”阿木一惊，“那不是自投罗网吗？林远肯定是‘那边’的人！”
“他是不是‘那边’的人，不重要。”刘衍摇了摇头，“重要的是，他掌握着我们想要的答案。而且，昨夜我能化劫，是因为有周长老和所有守夜人的力量支持。下一次，我可能只能靠自己。我需要去一个地方，一个能让我更清楚地看到‘伪’，也更清楚地看到‘真’的地方。”
他看向阿木：“你留下来。带着幸存的弟兄们，离开这里，分散隐蔽。不要再聚集在一起，那样会成为活靶子。等到风声过去，或者……等到我有了消息，再联系你们。”
“不！”阿木断然拒绝，“我要跟你一起去！周长老让我跟着你，我就要跟着你！我也想去看看，那个林远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！”
刘衍看着阿木坚决的眼神，沉默了片刻。他知道阿木的脾气，也知道，阿木是他此刻唯一能信任、能并肩作战的伙伴。
“好。”刘衍点了点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一切听我指挥。如果情况不对，你必须立刻离开，不要犹豫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当夜，刘衍没有休息。他独自一人，再次走进了藏机阁。
阁楼里一片狼藉，许多卷宗和书籍在战斗中损毁。刘衍走到那个存放着《守拙三篇》的架子前，将那本黑色的卷宗，仔细地收进怀里。
然后，他走到周长老平时研读的那个角落。桌上，还摊开着那份记载着万历年间长老推演的卷宗。刘衍的目光，落在了那几行血字上：
“隐曜非星，乃心魔也。其降于世，非为毁灭，乃为筛选……承此劫者，方见天心。”
他伸出手，轻轻抚摸着那些已经干涸的血迹。
“周长老，”刘衍低声说道，“您放心。只要我刘衍还有一口气，就绝不会让‘守拙’之道，断绝在我手里。”
他收拾好一切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承载了他两个月时光、也见证了生死劫难的山庄。然后，他转身，和阿木一起，走出了大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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