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手握北疆兵权,然十年来,谨遵君命,恪守臣道,戍守疆土,安分守己。朝堂有令,无有不从;家国危难,无有不赴。若臣真有骄纵之心、不臣之意,何以十年戍边、安分守己,未曾有半分越轨之举?何以年年递上奏折,汇报边防军务,从未有半分隐瞒懈怠?”
一连三问,句句铿锵有力,直击要害,问得柳存礼面色青白交加,无言以对,只能死死攥紧朝笏,眼底闪过一丝阴狠。
可龙椅之上的帝王,早已被猜忌与谗言蒙蔽心智。萧景渊面色愈发阴沉,语气冰冷决绝,无半分动容:“够了。陈尽仇,事已至此,你还在巧言诡辩,妄图脱罪。朕收到数十道奏折、多方证词,皆言你私启战端、居功自傲。难道满朝文武、多方佐证,皆是虚假,唯独你一人清白?”
陈尽仇心口骤然一痛,如遭重锤。他终于彻底明白,今日金銮殿上,从来不是勘查案情、辨别黑白的会审,而是帝王早已下定结论、只待他俯首认罪的终局。所有的辩白,皆是徒劳;所有的赤诚,无人采信。君心已疑,臣命如草芥;圣听已蔽,忠良难存。
他望着高位之上的帝王,想起昔年君臣相知的过往。那时他初立战功,帝王亲自赐酒,赞他忠勇无双,许他一世荣宠,托他北疆重任。彼时君臣相得,肝胆相照,何其热忱。可短短数年,猜忌丛生,谗言惑主,昔日恩义尽数消散,只剩冰冷的皇权、残酷的猜忌。
“陛下……”陈尽仇声音微微发颤,压下满腔悲愤,最后一次恳切陈情,“臣此生,不负大靖,不负苍生,不负陛下。十年风雪戍疆,百战护国安民,臣问心无愧!今日漫天罪名,皆是无妄之灾,千古奇冤,后世自有公论!”
“放肆!”萧景渊勃然震怒,龙颜大怒,猛地抬手拍向御案,殿上瞬间鸦雀无声,“冥顽不灵,不知悔改!来人!”
殿外侍卫闻声而入,铁甲铿锵,步伐凌厉,立于殿中,静待君命。
萧景渊目光冰冷,语气决绝,不带半分温情:“将陈尽仇即刻拿下,卸去朝服官带,打入天牢,严加看管!无朕旨意,任何人不得探视、不得求情!”
“遵旨!”
两名金甲侍卫应声上前,一左一右,立于陈尽仇身侧,伸手便要擒拿忠良。冰冷的铁甲触感逼近身前,沉重的枷锁即将落身,可陈尽仇依旧未曾低头,未曾屈膝求饶。
他缓缓闭上双眼,片刻后再度睁开,眼底悲愤尽数敛去,只剩一片苍凉平静。他不再辩驳,不再陈情,深知皇权之下,偏见既定,再多忠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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