皆是徒劳,再多赤诚亦是枉然。
他缓缓抬手,自行褪去肩头朝服玉带,解下腰间将军令牌。那枚令牌,陪伴他十年戍边,见证他百战荣光,是他忠君报国的凭证,是他半生功勋的象征。此刻,令牌离手,荣光散尽,半生忠义,尽数归零。
“臣,领旨。”
四字落下,轻却重千钧,藏着无尽的悲凉与不甘,藏着一腔未凉的赤诚与彻骨的寒心。
侍卫上前,冰冷的铁链应声锁上他的脖颈与手腕。寒铁刺骨,冰凉透骨,可比起人心寒凉、君恩凉薄,这点皮肉之痛,早已不值一提。铁链拖拽地面,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,在肃穆死寂的金銮大殿中格外刺耳,声声都在碾碎一位忠良的赤诚之心。
陈尽仇被铁链缚身,缓缓起身,脊背依旧挺直,未曾有半分弯折。他最后回望一眼巍峨金銮殿,回望一眼端坐龙椅的帝王,回望一眼缄口自保、冷眼旁观的满朝文武。
这殿宇巍峨,曾承载他忠君报国的赤诚理想;这朝堂浩荡,曾给予他建功立业的半生荣光。可如今,山河依旧,殿宇如故,唯独人心倾覆,黑白颠倒,忠良蒙冤,奸佞横行。
他不求当世功名,不求一世荣华,只求家国安宁、苍生无恙。可到头来,一腔热血空付,半生赤诚被欺,赫赫功勋成罪证,忠良之心遭践踏。
朔风再次穿殿而入,卷起他散落的衣袂,猎猎作响,宛如他未曾熄灭的忠魂傲骨。
无人听闻,被押离去的途中,陈尽仇低声轻叹一声,字句苍凉,泣血穿心:“我守山河十年,竟守不住一身清白;我护苍生万千,竟护不得自身无冤。金銮一纸诏,断我半生忠,尽仇此生,何负家国,何负君王!”
声声轻叹,藏尽无尽委屈与悲凉,消散在冰冷的殿风之中,无人应答,无人共情。满朝文武依旧静默伫立,无人敢发一言,无人敢为忠良鸣冤。柳存礼立于班列之中,唇角暗藏一抹阴狠得意,眼底满是得逞的笑意。
金甲侍卫押着陈尽仇,一步步走出金銮大殿。沉重的铁链拖拽地面,声响渐远,带走了一代名将的半生荣光,带走了朝堂仅存的几分忠烈风骨。
殿外天光依旧昏暗,阴霾沉沉,冷风萧瑟。昔日护佑山河的铁血将军,一朝蒙冤,褪去荣光,沦为阶下囚。前路漫漫,天牢幽暗,等待他的,是无尽的猜忌、严苛的审讯,是无人知晓的沉冤,是难以逆转的绝境。
金銮殿上,帝王缓缓抬手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面色依旧冷峻,无半分悔意。满朝文武垂首肃立,朝堂恢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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