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搁着描红的册子和几本翻卷了边的《蒙求》。丁班二十三个蒙童已经散学回家了,板凳归了位,地扫得干净。
丙班七张桌案上还搁着笔墨,赵嗣衡的教本翻在“子路问成人”那章,页角折着。这两班收的学生都是五岁到十三岁间。
丁班开蒙为主,先认字、描红、读《千字文》《蒙求》。进士巷内所有这个年龄段的孩童强制上学,由张四娘请的一个老学究教课。
丙班是有科举潜力的孩童,由赵嗣衡亲自授课,单日讲经,双日讲诗赋,十日写一篇策论。这里只有七个学生,庆哥儿和小孙策都在里面。
这两个班每旬一小考,每月一大考。考完按成绩调班,不按年纪死分。
丁班吴学究瞥见张三郎,远远朝他拱了拱手,便继续检查蒙童描红去了。张三郎点头笑笑,又去西厢瞧了一眼。
这边甲、乙两班也空了。乙班的墙上贴着张识字表,从天地玄黄一直写到驴骡犊特。
甲班那张表换成了算题,什么“米一斗价八十文,钱一贯合买几斗”,底下写着答数,字迹歪歪扭扭。
这两班就是根据张三郎的提议办的,收的是十三岁到十八岁的学生。这些孩子年纪大了些,乙班学识字抄写,甲班学钱谷算术。
张四娘请了老学究教识字,老账房教算术。学有小成就可以转到张四娘名下各商铺当伙计、学徒。这里学生同样不少,各有二十余人。
张三郎见东西厢都只剩下老学究,便径直来到正屋。他站在廊下,听见里面传来争论声,没着急进去。
正屋东次间是赵嗣衡卧房,门关着也没掌灯。西次间亮着灯,张三郎就听见赵嗣衡的声音从里头传出来。
“元之,你这话就绕了。‘攻’若作‘攻击’解,后头‘已’字怎么讲?‘斯害也已’,是害止了,还是害开始了?”
“你说与异端争辩愈辩愈乱,那是害开始了,不是害止了。可‘也已’两个字,在《论语》里多是收束的语气,不是发端的语气。”
王禹偁想了想,“赵公这话有理。可若作攻治解,‘已’字是收束,攻治异端,其害止矣。止在何处?”
赵嗣衡哼了一声,“我解孔注,‘攻,治也’,是叫人莫要专治旁门左道。你越钻越深,其害无穷。”
“可你若把圣人之道讲明白了,异端不攻自破。后人把‘攻’解作攻击,是叫人去跟异端争辩。争来争去,越争越乱,‘斯害也已’四个字就没了着落。”
王禹偁听到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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