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氏差点一口气没上来,却万分不敢认能有今日,都是她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。
瞿也白看着这一家子,内心很是感慨,君子之泽五世而斩,但凡这金家子弟中有一个争气的,一家子都落不到这个地步。
接着又念出七八个人来,说道:“名单上以外的人,可以即刻出狱归家。”
金泽闻言,一张脸都白得没法看了,庶兄也在刚才被点了出来,想到要流放,直似当场给他脑袋上放下来一根上吊绳,哭着喊着说:“冤枉。”
没有被点到名字的,都是年轻些的金家子弟,还没来得及高兴,就为这哭声引得恍然不已。
金泽的儿子哭着扑过去,“爹,您不跟我们一起走,以后咱们一家子该怎么过啊?”
金泽:……
瞿也白咳了声,乱糟糟的牢房立即安静下来。
瞿也白指点这些纨绔子弟:“能走的尽快出去,好歹准备些吃的穿的,过几天确定了流放的地点,也好给犯人送去。”
金泽忍着对流放之刑的惧怕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,“去吧,只要没死就还有希望。”
一定要给爹多多地筹钱,钱多了,才能活下去,少吃苦。
“可是,咱们还有家吗?”
祖父让人送回京那么多金叶子,家都抄了,难道还会把宅子留给他们?
“先去找你们祖母,”金泽从来没有担过这么大的事,事到头上也只能硬顶上来,“这事是西北起的,老爷一人做官的过,没牵连到旁支头上,到时让你们祖母带你们去找族人帮忙。”
一时间,大牢里都是令人心酸的哭声。
瞿也白半点没有受到感染,收拾好公文,交代左右狱卒看着金家尽快离开牢房,便转身走了。
梅行孤零零一个人坐在单间牢里,此时已经没有了刚进来时的淡然,听到脚步声靠近,立即抬头看去。
“瞿大人。”
这一声,让正常走路的瞿也白意外了一下,梅行的嘴很硬,无论怎么问,他都不承认他在甘州时用捐监银赈灾的程序有任何问题。
皇上始终看不到梅行的口供,就不让审问他了。
西北的案子太大了,牵涉其中的人很多,具体是怎么贪的,突破口自然也就很多。
梅行这个首倡之人,无论如何也躲避不开。
瞿也白停下脚步,仍旧客气:“梅大人。”
梅行说道:“请代为转达一声,我想在死前见陛下一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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