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,像一团流动的火。
玄武军深铁甲,沉得像移动的山。
二十万战兵,四路纵队往北铺。
四色甲胄汇成一条铁流。
前不见头,后不见尾。
四面两丈高的大旗竖在队中。
青龙、白虎、朱雀、玄武。
风一吹,猎猎炸响。
旗面拍在旗杆上,啪啪啪。
一下,接一下。
像砸在人心上。
旌旗遮了半片天。
站在城楼下往上望,只能看见密密麻麻的盔顶。
像翻涌的潮水。
一个多时辰后。
京营和边军跟上。
京营两万兵,甲胄旧些。
可队列咬着牙绷得笔直。
带队哨官扯嗓子喊:
“都给老子精神点!神兽军团看着呢!别给京营丢人!”
没人说话。
都憋着一股劲。
以前京营是笑话,吃空饷喝兵血,打仗就拉稀。
自打太子整顿,粮饷足了,军法严了。
谁也不想再当废物。
宣府边军三万五千人走在最外侧。
个个脸上带着风沙磨出来的糙劲。
骑兵在前,步兵在后。
马脖子铜铃叮叮当当响。
老兵啐口唾沫:“娘的,神兽军团装备是好。
真打起仗来,还得看咱们边军刀子快不快。”
旁边兵笑:“拉倒吧你。潼关那三千重甲,你见过?
冲起来跟山似的,咱们骑兵顶不住。”
“顶不住也得顶!”老兵瞪眼,“守了十几年边。
总不能让京城来的弟兄比下去。
打完这仗,老子也攒钱买几亩地,回老家娶婆娘。”
日头偏西。
卫所兵才从通州北门开拔。
十九万八千人,队伍稀稀拉拉。
跟前面正规军比,差了一大截。
可跟来的时候比,完全像换了一拨人。
没人哭,没人骂,没人想着跑。
光脚的二柱走在队里。
脚底板血泡磨破了,每走一步钻心疼。
可他胸脯挺得高高的,腰杆绷得笔直。
“柱哥,慢点走,脚不疼啊?”同伴龇牙咧嘴问。
二柱咧嘴笑,露出两排白牙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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