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用它去擦额头的汗,只是紧紧攥在手心里,粗糙的纤维硌着掌心。
“谢谢。”他哑声说,声音干涩。
“蹲这儿挡道咯。”大爷咧开嘴笑了笑,露出稀疏的牙齿,语气里没有责怪,倒像是一种善意的、家常式的提醒。说完,他重新拿起扫帚,继续他那一板一眼的、“沙、沙”的清扫工作,慢慢挪远了。缺了俩牙,“愁啥?天塌下来,自有高个儿顶着。”
顾明远把那张揉皱的纸巾展开,真往额头上抹了一把。汗是凉的,纸又糙,刮得皮肤生疼。
“没地儿可去。”他说。是真话,也是对着陌生人说出的第一句真话。
大爷“嘿”地笑了一声,手里的扫帚没停:“有腿就能走,有嘴就能问路。我年轻那会儿,也蹲过派出所门口的水泥台阶,如今不也在这儿扫大街吗?活着呗,不就是这么一回事。”
扫帚掠过去,地上那片枯叶被风轻轻掀起一角,却还固执地卡在砖缝里,没挪地方。
顾明远撑着膝盖站起来。腿一软,人晃了晃,他伸手扶住身旁斑驳的墙面。
他捏着那张已经汗湿的纸巾,慢慢将它揉成一个紧实的小球,一扬手,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没走灯火通明的大路,他转身拐进旁边一家窄门脸的小卖部,买了瓶冰镇矿泉水。拧开盖,仰头灌下去半瓶,冰得他缺了牙的位置一阵酸麻。
手机又在裤兜里震动。这次他低头看了,是条短信,老周发来的:
“顾导,赵总刚才来问我见着你没。我装傻混过去了。你多保重。”
他拇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,回过去三个字:“见了。没事。”
然后他走到街边,拦了辆出租车,回那间暂住的快捷酒店。
前台的小妹抬眼见他脸色不好,没敢多问,只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过来:“下午一位姑娘送来的,特地交代不能放快递架,得亲手交给您。人没留名字,穿着件灰大衣,挺瘦的。”
顾明远接过来,捏了捏信封。
是最普通的那种白信封,没贴邮票,封口用胶水粘着,拈在手里很轻。
他没当场拆开,只是把它攥在手心里,攥得紧紧的,转身上了楼。
房间里的气味还是老样子,消毒水混着地毯边缘返潮的霉味,挥之不去。
他在床边坐下,沿着封口把信封撕开。
里面是一张银行卡,工商银行的普通储蓄卡,卡面上没写名字。卡下面压着一张窄长的便签纸,圆珠笔写的字,笔迹细,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