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家里……”
“我去抓鱼。”苏青薇把灶台上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别进腰里,“河里的鱼又不用花钱,抓了拿去镇上卖,比洗衣裳强多了。”
苏老三说干就干,转身就要出门,苏青禾一伸手拽住了她的后领子,“回来。”
苏青薇被拽得一个趔趄,扭过头:“大姐你干嘛!”
“鱼的事再说!”苏青禾把她别在腰里的菜刀抽出来放回灶台上,“那淹死的都是会水的,急匆匆的往河里去什么?嫌我没把命送河里,你要给水鬼送命去?有那功夫还是看看咱们这点家底怎么花吧!”
苏青薇还想说什么,被苏青禾一个眼神压回去了,她撇着嘴退了半步,还是不服气地嘟囔:“那总不能坐着等饿死吧……”
苏青禾没接话,转身走到堂屋门口,靠在门框上往外看了一眼。
院子里的老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篱笆墙根底下那两亩薄田,原主记忆里种的是萝卜和白菜,白菜还没长起来,萝卜已经能拔了,但就那两亩地的东西,一大家子吃不了几天,更远一点,村口那条土路通向镇上,苏青禾昨天听苏老三说,镇上逢五有集,今天正好是初四。
明天赶集看看去。
苏青禾心里开始盘算,七十文钱,六张嘴,一个病秧子娘,一个赌鬼爹,明天买什么能撑最久?粗粮是最划算的,但光吃粗粮早晚要出问题,几个孩子瘦得皮包骨,苏青宝昨天蹲在那儿玩的时候肋骨一根一根清晰可见。
她需要钱,更多的钱。
可她一个刚跳完河的十六岁姑娘,没人脉没手艺没本钱,拿什么挣?
苏青禾盯着院子里那头大马看了几秒,马打了个响鼻,甩了甩尾巴,膘肥体壮的,毛色油亮,买它的时候花了十两银子,现在卖出去至少也能换七八两。
可苏金贵昨天说了“不能卖马”,这话大概是他这辈子说得最硬气的一句。
苏青禾觉得,要是真把这马卖了,苏金贵可能真会跟女儿翻脸,马是这个家里最后一件能让他觉得他还有底气的东西,能让他勉强像个人似的活着,真要卖了,到时候苏金贵彻底觉得没指望摆烂烂下去,在这个爹能随意卖儿卖女的旧社会,她们这一家子女人不都得被卖了啊!
躲在家角落里的苏金贵狠狠打了个喷嚏,“谁!谁在骂我?”
那就别卖马,苏青禾收回目光,苏金贵还在角落里嘀嘀咕咕到底谁能骂他,苏青禾转身进了堂屋。
“老二,”苏青禾开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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