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屠户家门口的时候，院里正忙活着，一头大肥猪四脚朝天捆在木案上，正扯着嗓子叫唤，叫得凄厉。
张屠户穿着件油亮亮的皮围裙，手里的杀猪刀比苏青禾的脸还长，正弯着腰在磨刀石上蹭刀刃，嚓嚓嚓，一声接一声，旁边站着两个年轻后生按着猪腿，其中一个看见苏青禾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……苏家那个跳河的大闺女？”杀猪的学徒不确定地问着。
“哈哈哈……他是个傻子，不用搭理他……，苏大姐是要买点什么吗？”旁边跟他一起的学徒脸都黑了，这死石头，不会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，什么叫跳河的，你就不能说苏家大闺女吗？非得往人家痛处戳。
苏青禾沉默地看了一眼两个学徒，然后目光越过他落在张屠户身上：“张叔，我来找您的。”
张屠户抬起头，花白的头发茬子，脸上几道深刻的皱纹，眯着眼打量了她一下，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，又落到她手里那袋米上，然后继续低头磨刀，“有事？”
“我来拜师。”苏青禾大胆开口，装作看不见旁边学徒震惊得张大了嘴。
张屠户手里的刀停了一瞬，然后又动起来，嚓、嚓、嚓，旁边两个徒弟对视了一眼，表情都有些古怪。
“不收女的。”张屠户头也不抬，杀猪那是女的能干的吗？
“张叔，我听说你上个月走的那个徒弟是嫌工钱少，位置空了一个月了。”苏青禾才不会被一句拒绝就放弃。
张屠户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比刚才锐利了一点：“听谁说的？”
“村里人说的，都传遍了，我耳朵不聋，你这里人不够吧。”苏青禾把米放在门口，眼睛就那么看着张屠户。
张屠户把刀放下，直起腰看着她，苏青禾站在院子门口，瘦瘦小小的一个姑娘，穿一身补丁摞补丁的旧衣裳，头发随便绾在脑后，手里拎着半袋米，脊背挺得笔直。
“你知道杀猪要干些什么吗？”张屠户问她，一个什么都知不道的丫头片子就敢放话杀猪，笑话。
“知道，按腿、放血、褪毛、开膛、拆骨，我力气够，不怕血。”苏青禾推荐着自己。
“你一个姑娘家……”张屠户还想说，就被苏青禾打断了。
“姑娘家也是人，人都要吃饭。”苏青禾打断了他，“张叔，我不白拜师，这半袋白米算我的拜师礼，家里就剩这么点好东西了，我全拎来了，你给我一个月，干不了我自己滚。”
张屠户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旁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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