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缓缓补上一句：
“先生方才说，眼界只到这药庐之内。可刘某想请先生做的，正是把这药庐里的东西，铺到药庐之外去。”
“清源县医学院首任院长，我想请先生来当。不是给先生一个名分，是这事交给旁人，我不放心。”
他略一停顿，语气缓了下来：
“这医学院头一块匾，我也想请先生来题。”
屋内一时静得只听见油灯轻微的噼啪声响。
一众弟子听得心口发烫，都忍不住悄悄抬眼，打量着师傅的神色。
许济垂眸望着手中茶盏，正要开口回话，院门外忽然撞来一阵急促的哭喊。
“许大夫！求求大夫救救人！快撑不住了！”
许济神色一凛，当即起身，将方才的话头暂且搁下。
“快抬进来！”
几名乡民合力抬着担架匆匆踏入诊堂，担架上的老汉气息奄奄，面色青紫，已是危在旦夕。
许济快步迎上前：
“放平，头侧过去。”
他俯身搭脉，指尖一触到腕间脉象，眉头便紧紧锁起。
问诊、下针，动作娴熟干脆，丝毫不乱。
许微与许承带着一众弟子连忙上前，各司其职打下手。
刘大富静立在一侧，默然旁观，并不出言打扰。
他亲眼看着许济凝神施救，没有半分推诿迟疑，一门心思只想着挽回这条性命，方才口中所说的医者仁心，此刻尽数落到实处。
整整半个时辰，许济不曾直起一次腰身。
直到老汉喉间溢出一声微弱的喘息，气息渐渐平稳，总算从鬼门关被拉了回来，他才长长吁出一口气。
许济额上沁出一层薄汗，扶着案沿稍作歇息，才慢慢站直身子。
而后他又细细叮嘱家属服药、看护的诸多事宜，一句一句说得缓慢仔细，仿佛将余下的气力，全都倾注在这些叮嘱里。
等到病患家属千恩万谢，抬着老汉离去，诊堂才重新归于寂静。
许济抬手拭去额角汗水，还未开口，便听见刘大富缓缓出声：
“先生这样的人，不该只守着这一间药庐。”
这句话说得轻缓，落在二人之间，分量却胜过方才所有滔滔说辞。
许济抬眼望向他，目光又不由自主扫过整间诊堂。
三张旧木案，两排陈旧药柜，五名学徒。
这间屋子，他守了整整十年，救治过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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