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去的路上，林嘉豪靠在座椅上，他喝了不少，脸有些热，脑子倒还清楚。
贾雯雯坐在旁边，也靠着椅背，闭着眼睛没说话，她今天也喝了不少。
过了一会儿，林嘉豪偏过头，“问你个事。”
贾雯雯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铜材那个单子，你那么上心，我有点没想明白。”林嘉豪说，“一年四五亿的采购量，听着是大，但铜材冶炼的利润薄得跟纸一样。我印象里你们那个行业，一吨赚个几百块就算不错了。”
“四五千吨，满打满算，一年利润也就百来万，搞不好还要亏，至于那么敬酒吗？”林嘉豪的语气里明显带着一丝不满，未婚妻的表现让他觉得很没面子。
贾雯雯笑了一下，“你们做地产的，看不上这点钱。但制造业不是这么算的。”
“怎么算？”
“再生铜这个行业，产能利用率一般就是百分之五十上下。”贾雯雯说，“说是五万吨产能，实际年产就两万多吨。我们家那个厂，现在开工率只有百分之四十五，勉强做到不亏。如果这个单子能吃下来，产能升到百分之五十五左右，利润率翻两番都打不住。”
林嘉豪想了一会儿，又问了另一个问题：“我印象里你们这行的瓶颈是原材料端吧。铜材是硬通货，生产出来就有人要，跟开飞金属的订单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看来你多少懂一些，但是没全懂。”贾雯雯笑着说，“问题不在卖，在买。废铜收购全要现金，上游那些回收站、拆解厂，不给账期。但下游客户，尤其是大的铜加工厂，给我们的账期一般是三十到六十天。一进一出，中间就压着一大笔流动资金。”
“所以不是没销路，也不是没地方收原料，是没钱囤料？”
“对。银行给我们的授信额度，是按上年销售额算的。产能利用率上不去，销售额就上不去，授信额度也上不去，这是个死循环。”
“那有了长协订单，银行就肯放款？”
贾雯雯点头：“长协订单在手，银行就觉得你的销售端稳了。他们敢放流动资金贷款，我们的原料采购量就能起来。产能利用率一上去，单位成本就摊薄了，利润自然就出来了。”
她停了一下，又补了一句。
“而且江城这边都知道，开飞金属付款是出了名的干脆。买什么都现金结算，不拖不欠。这块一来一回，厂里的现金流能平白多出一两亿。”
“所以你刚才在饭桌上急着开口，是怕这个机会跑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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