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开飞把话说到这份上，严茂华只能乖乖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。
“你去想办法。”周开飞说，“去研究政策，去和市里沟通，看看有没有可以走的路径，能不能取得豁免。该花的钱就花，该找的人就去找。我只要结果。”
严茂华把那张草图拿起来，折好，放进随身的文件袋里。
他知道这件事推不掉，周开飞把话说成这样，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。
“我先去把相关的条文摸一遍。”他说，“看看特种结构这一块是怎么界定的，豁免有没有先例。有消息我再来汇报。”
“去吧。”周开飞说，“这件事不急在这一两天，但也不能拖太久。新舱的建设周期本身就不短，审批这一关拖上一年半载，后面的产能扩张计划全得往后推。”
严茂华应了一声，起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，他停下脚步，回头问了一句。
“周总，这个舱，对外就咬死了是仓库？”
“对。”周开飞说，“图纸、报建、验收，所有对外的口径，都是高等级的恒温恒湿仓。至于这个仓库为什么要这么建设，这是我们的工艺机密。”
严茂华点了点头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，他把文件袋往腋下夹了夹，心里已经开始盘算，先去哪个部门问，先从哪一条政策翻起。
这事不好办啊，但他也明白了一个道理，如果好办，他凭什么拿这么高工资啊。
回到办公室，严茂华没有急着打电话。
他先把门关上，从书架上抽出一本《建设工程分类标准》，翻到特种结构那一章，逐条看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，他又打开电脑，在市住建局的官网上翻了一个多小时，把近三年所有涉及“特种结构”的审批公示下载下来，一条一条比对。
他发现问题比他预想的还要麻烦，这个项目得经信委先立项，之后根据立项规模和分类，可能还有规划、住建、安监、消防和环保等部门要介入。
他揉了揉太阳穴，然后拿起手机，翻到经信委一个熟人的号码，拨了过去。
“老吴，我严茂华。有个事想请教你一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一个工业项目，企业自建的仓储设施，结构比较特殊，涉及承压设计。这种情况，在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政策口径可以走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。
“承压？多大压力？”
“1.5个大气压。”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