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没想过自己把这个渠道做起来？”柳易繁问，“以你们的产品力，自己搭个销售团队，哪怕只在几个重点城市布点，也比现在这样全交给黄牛强。”
“想过。”唐晓雨说，“但开飞不愿意。他觉得搭销售团队要管人、要定考核、要处理售后，这些事他都不想碰。他的原话是‘我做出来东西，卖出去就完了，后面的事跟我没关系’。”
“那售后问题谁处理？”
“黄牛自己处理。”唐晓雨说，“货出了厂门，质量问题他们自己兜着，客户投诉也找不到我们头上。开飞觉得这样挺好，省事。”
“黄牛变成经销商了。”柳易繁有些无语了，她往沙发背上靠了靠，“晓雨，我说句不中听的话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们这个模式，放在商学院里是要被当反面案例讲的。”柳易繁说得很坦率，“产品好到供不应求，渠道却被黄牛把持，终端价格失控，品牌形象模糊。正确企业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提价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唐晓雨说，“但开飞那个性格，你劝不动。他觉得渠道管理是麻烦，经销商体系是麻烦，价格管控是麻烦，售后体系是麻烦。他只想做产品，做完就拉倒。”
“最近这一年，我也看出来了，跃动新工这边，干得其实也是这个事。”柳易繁感慨道。
唐晓雨点了点头，“这件事他以前也提到过，说赚材料的钱就够了。”
“他这个说法也道理，不能一家把钱全赚走。”柳易繁点了点头，背挺直了些，“我有个想法，本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开口，现在这么看，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了。”
唐晓雨看着她，没接话，等她说下去。
“你这边方便把那六家经销商的联系方式给我们跃动新工吗？”柳易繁说，“我们以C1车刀钢为原料开发了几款工业裁切刀具，在国内市场表现很好，想把它推向全球市场。还有NN系列轴承，我们也有这个想法。”
“你们要开始进军海外市场了？”唐晓雨问了一句。
“对。跃动新工的品牌运营团队里，有专门做海外市场的几个人，原来是字节其他项目组的，我前阵子刚把他们要了过来。”柳易繁说，“你们手里有现成的六家经销商，这些经销商已经验证过了销售能力。如果他们把跃动新工的裁切刀具和轴承也一起带上，等于我们省了从零开始铺渠道的时间。”
唐晓雨听完，没有犹豫，“这个没问题，你们卖得多，我们的原材料出货也多，这是好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