柜台后的掌柜正在噼里啪啦拨弄算盘。
陈清书上前拱手。
“掌柜的,敢问可还有上房?”
掌柜头也不抬。
“没有,全满了。”
程安安走上前去,敲了敲柜台。
“普通通铺也行,只要干净,能放得下四个箱子。”
掌柜停下算盘,抬头扫了二人一眼。
见陈清书穿的是外省士子常服,程安安虽打扮整洁但并无大门大户的排场。
掌柜扯起嘴角笑了笑。
“二位是江南道来的举子吧?”
“实不相瞒,后院柴房改出来的单间还剩一间。”
“不过丑话说在前头,一日一两银子,不包炭火饮食,先交半月定钱。”
程安安眉头挑了一下。
“一两银子一天?”
“柴房改的屋子,在江州能包下一座小院整整一个月!”
掌柜把算盘一收,面带得意。
“这位小娘子,这可是京城贡院街!”
“三年一次的春闱,全天下上万举人进京!”
“如今是僧多粥少,你不住,后头多的是排队交钱的举子老爷。”
陈清书拉了拉程安安的衣袖,神色平静。
“多谢掌柜,学生再去别处看看。”
两人走出客栈大门。
接连问了五家客栈,情况大同小异。
要么早已客满,要么坐地起价,且环境逼仄潮湿。
程安安擦了一把额角的薄汗,站在街角的大槐树下。
“这些开客栈的心真黑。”
“就那种破屋子,住一个月得花几十两,简直是抢钱。”
陈清书递给她一方棉帕。
“京城居,大不易,自古皆然。”
程安安接过帕子擦了擦脸,眼神发亮。
“夫君,咱们不住客栈了。”
陈清书转头看她。
“娘子的意思是?”
程安安拍拍钱袋。
“咱们手里有现银,何必受这窝囊气?”
“春闱考完,放榜还要等一个月,若是中了进士,入翰林或派官还得在京城常住。”
“算下来至少要在京城待半年以上。”
“天天租客栈既不便宜,又吵闹不休,哪有精力专心温书?”
陈清书若有所思。
“娘子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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