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安安伸手拿过王牙人面前的账册，自己一页一页翻看。
翻到最后一页，她的手指忽然停住。
那是一张泛黄的纸页，边缘已经有些磨损，显然压在箱底很久没有动过。
图样画得极大，是一处极规整的三进大宅院。
不仅有前厅、正堂、后院，甚至还带了一座占地两亩的大花园，假山亭台一应俱全。
位置就在东城椿树胡同，离贡院步行仅需一刻钟。
但底下的标价，却低得惊人。
“原价五千两，急售一千二百两。”
程安安挑起眉梢，指着那页图纸。
“王管事，这宅子是怎么回事？”
“三进带花园的大宅院，在东城至少值四五千两，怎么只卖一千二百两？”
王牙人探头看了一眼，脸色微变，连忙摆手。
“哎哟，小娘子，使不得使不得！”
“这套宅子看不得，更买不得！”
程婉君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随即放声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程安安，你真是病急乱投医！”
“连椿树胡同的鬼宅你也敢问？”
程安安没有理会程婉君，看着王牙人。
“王管事，细细说说，怎么就看不得了？”
王牙人压低声音，语气有些发怵。
“小娘子有所不知，这宅子原是前朝一位侯爷的别院。”
“本朝初年赐给了一位致仕的老尚书。”
“可不知为何，老尚书一家住进去后，家宅不宁，子嗣接连患病夭折。”
“更诡异的是，那占地两亩的大花园里，所有的草木只要移栽进去，不出三日必定枯死！”
“无论名贵的牡丹、海棠，还是路边的野草荆棘，全都活不过三天！”
“后来老尚书病逝，后人吓破了胆，将宅子挂在牙行变卖。”
“前前后后换了三任买主，每任住进去不到半年，不是破产就是暴毙。”
“京城里都传言，这宅子地下有恶煞，吸干了地脉生机，是出了名的凶宅！”
王牙人叹了一口气。
“这宅子已经空置了整整五年，无人敢买。”
“房主早已经搬离京城，放出话来，只要有人敢接盘，一千二百两白银当场过户红契，绝无二话。”
听完这话，程婉君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“程安安，你买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