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着。
赵清徽端坐车内,眼轻斜,透过荡动的帘的间隙,看见那抹雪影。
行了一程,马车停下,逐云将赵清徽搀扶下车。
赵清徽站定后,一抬眼,便看见立在马车边的杨澈。
许是自小习练身段的原因,少年的姿形极好,只立在那里,自有一股风流态。
他穿着一件狐绒大氅,那氅衣前襟用细带系着,两袖宽大,衣缘的绒毛染了血。
他就这么立在雪地中,头上落了雪,赤坦的胸脯将雪绒暖化,眼睫染了轻白,显得一对星眸,越发黑曜。
他胸脯微微起伏,口鼻呼出雾烟,该是很狼狈的,却让人觉着凄凄的美。
赵清徽心道,莫不是妖精化形?
到了府宅,各人自去忙。
赖大几个走到杨澈身边,见他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,顺眼看去,只有几个仆从的背影。
“快别看了,进去,你身上的伤得快些处理。”赖大说道。
杨澈看了一下四周,问道:“我家人……”
“你说的可是那个受刑女子?”赖大问。
“是她。”
“我见他们将她抬进府了,放心,救你一个也是救,救两个也是救,她无事的,你还是先顾自己。”
杨澈和赖大四人回了跨院,刚回下人房,房门被敲响,晓管事带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。
“医官,这边,就是他。”
他将老者带到杨澈身边,赖大几人便退到一边。
杨澈准备起身,老医官示意他坐下,让人备了热水来。
医童为杨澈宽去氅衣,见了他后背的伤痕,倒吸一口凉气。
那些伤,像一道道发笑的口子,最引人注目的是,这位小郎的右肩头,有一个青黑色的“戏”字。
医官清咳了一声,医童立马回神,记起师父说的话,高门行走,不该问的不要问,不该说的不要问,知道多了掉脑袋。
不过也不怪医童,就连赖大几个成年人,看了也是一阵发寒。
医童用热水给杨澈清洗伤口,洗到那个“戏”字,咦了一声。
众人看去,“戏”字被揩去了一半,只留半边“又”字。
原是当时给杨澈刺字,刺了一半,刺字人去续染料,赵清徽便出现了。
伤口清洗好,医官给杨澈上药,做了包扎。
“伤深及骨,又是这么个严寒天……”医官语气担忧,“最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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