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子去撞。”雷不苦说,“你身上要是有那味药,你撞不动。你身上要是什么都没有,你进去,药才认你。”
叶孤鸿把火盆拨了一下。
“那这个人是谁?”
门开了。
门是被一只手推开的,那手很小。
进来的是个女孩子,十五六岁,抱着一只旧木匣。她进门没有看别人,她先看火盆,然后把手伸到火上烤了一下——只烤了一下,就收回来了,像怕火。
雷不苦没有回头。
“谁让你来的。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回去。”
“不回。”
她把木匣放在地上,盘腿坐在匣子旁边。
她有一张很干净的脸,干净得不像这地方的人——北地的风把人吹得干,她没被吹干。她像一件洗过很多年、越洗越白的衣裳。
“你叫什么?”叶孤鸿问。
她看着他。
“小满。”
“姓呢?”
“雷。”
“雷小满。”
“是。”
雷不苦低头去收他的那些瓶子。
“她不是药人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?”
“你箱子里的名册,”叶孤鸿说,“我看过。”
屋里静了一下。
“名册上排着名。每一个名字后面都写着日子。”叶孤鸿说,“排到最后一个名字,日子已经写好了。”
“那个名字是她。”
雷不苦的手停住了。
雷小满把那句话说了。
“我们不叫药人。”她说,“我叫小满。”
“药人是他们叫的。”她看着火盆,“他们说,雷家的人,生下来就是药。”
“我们家里人,从小吃毒。吃到十七岁不死,就叫药人。”
“我娘吃到十九岁,死了。”
“我三叔吃到二十一岁,死了。”
“我爹——他吃了三十年。”
她抬起头。
“我是雷家六代里,第一个不服毒的。”
“因为我出生那年,我二伯死在北边。”
“二伯死的时候,留了一句话,说:雷家不能再出药人了。”
“所以我爹给我洗了三天。拿雪水洗,拿酒洗,拿醋洗。”
“洗完了,他说:你要是能不苦,你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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