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她说的是'平妻'。不是纳妾,是平妻。平起平坐。”
翠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苏落薇松开桌沿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院里的桂树已经抽出了新叶,嫩嫩的绿,在风里轻轻摇着。她看着那棵桂树,忽然想起那天在临安王府正厅里,沈卿卿站在谢清辞身侧的样子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沉静从容。那副模样,和从前在陆家时穿着青布衣裙、低头站在廊下等着吩咐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沈卿卿走了,她以为自己赢了。可如今她站在这里,看着那棵桂树,才知道自己从来没赢过。她赢的只是一个空壳,一个坐在书房里却整日对着空罐子发呆的男人,一个会在睡梦中喊别人名字的丈夫。
“翠屏。”她开口,声音哑了几分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说,她是不是故意的?”苏落薇转过身,看着翠屏,“她早就知道自己是王府的女儿,却一直瞒着不说,等到陆家把她赶走了,她才站出来,好让所有人都觉得是我们陆家对不起她。”
翠屏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
苏落薇没有等她回答,转回身去,看着窗外那棵桂树,没有再说话。
当天下午,陆承煜独自出了门。
他没有坐马车,也没有带小厮。一个人沿着宁安巷往外走,拐过两条街,穿过东市,一直走到城东那家药铺门口,他下意识地停下来。
济仁堂的门脸还是老样子。药幌子在风里轻轻晃着,空气里飘着熟悉的药香,柜台后面坐着的是胡掌柜,正低头拨算盘,头也没抬。
陆承煜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,也没有走开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到这里来。也许是心里头那根刺扎得太深,他想来看看她从前待过的地方,也许是想确认她真的走了,不会再回来了。
他想起那日她站在临安王府正厅里,对他微微屈膝,叫了一声“”陆少爷“”,声音平静得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她叫他“陆少爷”,不是“少爷”,也不是“煜哥哥”。
那声“陆少爷”把他和她之间那七年,轻飘飘地划开了一道沟壑。
“客官,买药还是看病?”胡掌柜终于抬起头,隔着柜台看了他一眼。
陆承煜回过神,摇了摇头:“路过。”
胡掌柜看了他一眼,没有追问,低下头继续拨算盘。
陆承煜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他走得不快,却也没有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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