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哭,她只是在黑暗中慢慢弯起嘴角,闭上眼睛。
第二天一早,入画端着铜盆进书房时,发现书架最上层那只落了灰的粗陶罐不见了。她愣了一下,四下看了看,没找到。中午去正屋送茶时,她忍不住问了一句:“少奶奶,书架上的那只旧罐子,是您收起来了吗?”
苏落薇正在绣花,手里的针顿了一下,抬起头:“少爷说扔了。”
入画张了张嘴,没敢再问,端着空托盘退了出去。
午后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苏落薇膝上的绣绷上,她绣的是一对鸳鸯,已经绣了大半,翅膀上的羽毛已经成型,只是眼睛还没绣好。
她拿起针,蘸了黑色丝线,在那只雄鸳鸯的眼眶里轻轻落了一针,又落了一针。两只眼睛绣完,她举起绣绷看了看,那对鸳鸯终于有神了,像是活过来了一样。
她放下绣绷,靠在椅背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窗台上那盆文竹,不知什么时候又抽出了几片新叶,嫩嫩的绿,在日光里微微舒展着,透着一股安静生长的劲头。她看着那几片新叶,心里那根绷了太久的弦,终于松动了一点点。
而同一时刻,临安王府东院里,沈卿卿正蹲在梅树下,给一株新移栽的薄荷浇水。春兰蹲在旁边帮她扶着水瓢,笑着说了句:“郡主,这薄荷长得真快,才移过来几天就发新叶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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