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行的宫女。翠屏跟在轿后,双手被一根细麻绳系着,低着头,脚步比平日里沉了许多。
门房进去通报后,不多时便有管事出来引路,将赵嘉宁和翠屏引到了花厅。谢清辞坐在主位上,手里捻着一串碧玉佛珠,神色端凝。
沈卿卿坐在她下首,今日穿着一件素净的月白褙子,嘴角的伤已经结了痂,手腕上那道青紫的指痕尚未完全消退,在袖口边缘若隐若现。
赵嘉宁走进花厅时,径直走到谢清辞面前,屈膝行了一个大礼,“嘉宁请王婶安。”她身为公主,除了在皇帝和皇后面前,从未对任何人行过这样郑重的礼。
然后又转身面向沈卿卿,“郡主,今日我带翠屏来,是来领罪的。”
她站起来,侧过身看向门口。翠屏低着头走进来,在厅中央双膝跪下,额头触地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罪奴翠屏,因一时私心,擅自雇人劫持郡主,罪该万死。所有事皆是罪奴一人所为,与公主无关,公主对此事并不知情。罪奴愿领一切责罚,绝无半句怨言。”
花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谢清辞捻着佛珠的手没有停,目光在翠屏身上停了一瞬,又移到了赵嘉宁脸上,语气平和却带着分量:“公主,这丫鬟在你身边伺候了几年?”
“六年。”赵嘉宁迎上她的目光,“她是我从宫里带出来的,她服侍我也算尽心尽力,但她做了错事,是我御下不严,我认。今日我把她带到王府来,要杀要罚,悉听尊便,我只求一件事,不要因此伤了我们之间的和气。”
沈卿卿坐在谢清辞下首,看着翠屏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样子,又看了看赵嘉宁站在一旁、脊背挺直、目光坦然的神情,慢慢端起茶盏喝了一口。
“公主说要罚,怎么罚?”她放下茶盏。
赵嘉宁看了翠屏一眼:“按律法,谋害郡主,轻则杖责,重则流放。她既认了罪,便按律处置。杖责三十,发卖出府。”
“只打三十大板,会不会太轻?”沈卿卿没有提高声音,每一个字却都稳稳地落在地上。
赵嘉宁沉默了一瞬,开口道:“那就五十大板。”
翠屏跪在一旁,浑身抖了一下,但没有出声求饶。
沈卿卿看着她,片刻后移开目光:“那就依公主所言,杖责五十,再发卖出去。”
翠屏跪在地上,额头抵着地面:“谢郡主开恩。”
周嬷嬷带着两个粗使婆子进来,把翠屏架了起来。翠屏被带出去后,花厅里只剩下了谢清辞、沈卿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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