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到。”
玄真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他活了大半辈子,身为国师,连皇帝都要对他礼让三分,何曾被人这样当面指着鼻子骂过?更何况骂他的还是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!
“一派胡言。”玄真子拂袖怒斥,“小小年纪,满口胡言乱语。也不知是什么父母教的,如此没有家教。”
这话一出,苏糖糖的小脸涨得通红。
她可以不介意别人骂她,但绝不允许别人骂她的娘亲和师父。
“你才没有家教!你全家都没有家教!”苏糖糖气得跺脚,“我师父说了,好人不骂人,骂人的都不是好人。你骂人,所以你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!”
“你什么你!你以为你穿个道袍拿个拂尘就是好人了?我告诉你,我一眼就能看出来,你肚子里全是坏水。你做的那些坏事,我都知道。”
玄真子心中猛地一跳,但面上依然镇定:“你知道什么?你倒是说说看。”
他笃定苏糖糖只是在虚张声势。他做的那些事,极为隐秘,连最亲近的弟子都不知道,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?
然而苏糖糖接下来的话,让他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了。
“我知道你上周收了张员外五千两银子,说能给他儿子求功名。”苏糖糖掰着手指头,一本正经地数着,“但是你根本没办事,那银子被你拿去修你自己的道观了,张员外的儿子到现在还在家里蹲着呢。”
玄真子的瞳孔猛地一缩。这件事他做得极为隐蔽,连张员外本人都以为只是运气不好,从未怀疑过他。
这小丫头是怎么知道的?
苏糖糖继续掰手指:“还有上上上个月,李尚书家的小姐生病了,你去看了,说人家撞邪了,要做法事驱邪,收了一千两银子的法事钱。”
“结果呢?人家就是普通的风寒,你耽误了治疗,李小姐到现在还躺在床上咳嗽呢。”
玄真子的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这件事他同样做得天衣无缝,李尚书至今还对他感恩戴德,逢人就夸他是得道高人。这小丫头怎么可能知道?
“还有还有!”苏糖糖越说越来劲,“去年冬天,城外王家村的王老汉摔断了腿,你路过的时候说他命不久矣,让他准备后事,还收了他家最后一头牛当做法事的费用。结果人家王老汉被你吓得好几天不敢睡觉,后来还是隔壁村的大夫给治好的,那头牛你也没还。”
“还有前年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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