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，这面真香。”宋卫国含含糊糊地说。
“炊事班老刘的手艺。”宋春生说，“我跟他说了，我儿子来了，让他给擀碗面。他说给咱连长的娃接风，不能马虎。”
宋卫国一边吃，一边问：“爹，咱们队伍在夏季大扫荡中损失了多少人？”
宋春生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淡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772团损失了四百多人。咱们一营损失了一百四十多人，差不多两成。”
宋卫国手里的筷子停了停。一百四十多个人，活生生的人，一场大扫荡下来就没了。他突然觉得自己嘴里的面没那么香了。
“爹，我想参加八路军。”宋卫国放下筷子，认真地说。
宋春生想都没想就拒绝了：“不行！太危险了。你才十四岁，能干什么？老老实实在驻地待着，等大一点再说。”
“长征的时候，跟我这么大的有多少？”宋卫国反驳道，“红小鬼不比我现在小。他们能扛枪打仗，我为什么不能？”
宋春生张了张嘴，一时语塞。他当然知道红小鬼。长征路上，队伍里有不少十四五岁的少年，有些甚至只有十二三岁。他们是通信员、卫生员、司号员，也跟着部队一路走完了两万五千里。可那是什么年月？现在又是什么年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