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二十四日一早。
独立大队、审核组以及这支近四百匹的骡马队伍,从南委泉启程,前往辽县桐峪。
天刚蒙蒙亮,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,像一层薄纱挂在半山腰。队伍出了南委泉,便一头扎进了太行山的腹地。骡马古道从南委泉出发,向西蜿蜒,经西井村,翻越黎城与辽县之间的山口,一路向桐峪延伸。
这条路是太行山里的老路。路面窄,碎石多,两旁是陡峭的山坡。有的地方骡马勉强能走,有的地方得人推马拽才能上去。骡马驮着沉重的木箱,走在碎石路上,蹄子打滑,不时有骡马腿一软跪倒在地。战士们赶紧上去,前拉后推,把骡马扶起来。
宋卫国走在队伍中间,看着这艰难的行程。山风从山口灌进来,刮得人脸生疼。骡马喷着白气,马夫们裹着灰白棉衣,弓着腰在前面拽缰绳。遇到陡坡,一个箱子得七八个人才能弄上去。战士们喊着号子,声音在山谷里回荡。
“一、二——上!”
“再来一把!”
“稳住稳住——别让箱子滑了!”
队伍行进缓慢。从南委泉到西井村,不到二十里路,走了整整一上午。过了西井村,山势更陡,古道贴着山壁,一边是悬崖,一边是深沟。骡马走到这种地方,吓得直打哆嗦。有匹骡马前蹄踩空,半个身子悬在崖边,战士们死命拽住缰绳,后面的人抱住马腿,硬是把它拉了回来。
审核组组长谢君安走到宋春生旁边,看着这艰难的行军,皱眉道:“宋大队长,这路太难走了。照这个速度,到桐峪至少还得三天。”
宋春生抹了把脸上的汗:“没事,慢就慢点。只要东西不丢,晚几天到没关系。”
十二月二十七日,一早。
独立大队和审核组抵达桐峪。
桐峪是辽县东南的一个大镇,坐落在清漳河支流边上,四周群山环抱。镇子不大,但位置重要,是八路军在辽县的重要据点之一。独立大队离桐峪还有好几里路,就被师部的警戒部队发现了。
“站住!你们哪支队伍?”路旁山坡上冒出两个哨兵,手里的步枪端得稳稳的。
宋春生策马上前:“独立大队,奉师部命令前来报到。”
哨兵仔细看了看这支长长的骡马队伍,满驮的物资和武器弹药,赶紧派人向师部报信。
师部很快派了一队骑兵过来。骑兵们骑着缴获的东洋马,从桐峪方向疾驰而来,马蹄在山道上扬起一路烟尘。带队的骑兵连长翻身下马,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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