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顾念在白砚的怀里睡去。
到了后半夜，风从北面山脉的垭口灌进来，裹着一缕极淡的、不属于这片山林的气味。
白砚突然睁开眼睛，竖起耳朵。
这个气味很陌生，但带着天上的威慑力，什么人在附近？
白砚低头看了眼在自己怀里睡得正香的顾念，他轻轻地把人放到干草堆，悄然走到窑洞门口。
顾念真的太累了，完全没有发现白砚从自己身边离开。
确定自己没有搞错，那股气味依旧存在。
白砚回头看了顾念一眼，化作兽形悄无声息地钻出洞口。
他沿着山洞外的山脊潜行。
夜里的北境山脉对他来说毫无障碍，白色皮毛在月光下几乎隐形，只有黑纹在灌木间一闪而过。
他循着那股气味跑了大约半刻钟，在山脊的一处断崖边停了下来。
断崖下方是一条东西走向的山道，道上有白光在移动。
白砚伏在岩石后面，往下看。
一队人马正沿着山道由东向西行进。
队伍不大，大约十几人，但装备精良。
一辆改良过的越野车运着物资和武器。
夜里的视线对于变异白虎来说，没有太多阻碍，白砚隔着很远隐约看见车里的人穿着深黑色制服，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。
可即便隔着这么远，白砚也能感觉到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。
龙族，还不是普通的龙族。
白砚的爪子在岩石上无声地磨了一下。
隔着那么远，居然还是被发现了。
窑洞内的顾念，睡着之后，再次梦到那个龙族男人。
男人暗金色的竖瞳近在咫尺，龙纹徽章在她眼前晃动，她甚至听见他在说话。
“等我。”男人的声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她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，念出了她的名字。
“我马上就会找到你。”
顾念猛地睁开眼，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她下意识去摸旁边，手摸了个空。
干草堆是凉的，白砚不在。
她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。
“白砚？”她撑着胳膊坐起来，洞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
风从藤蔓缝隙里吹进来，带着山林的凉意。顾念的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梦里的龙族男人，那双暗金色竖瞳还有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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