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过了好一会儿,屋里的哭声渐渐停了。
随即,俞岱岩嘶哑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。比起方才的死寂绝望,这一次,声音里多了几分力气,也多了几分坚定,带着浓重的鼻音,却字字清晰:
“师父…… 青书…… 你们说得对。”
“是我糊涂了,只顾着自己难受,忘了门派,忘了师父,忘了兄弟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…… 我一定好好养伤,苦修内功。就算手脚废了,我也要为武当,培养出一个宗师级的高手出来!”
“我俞岱岩这一脉,绝不能断!”
最后一句话,掷地有声。
院子里的众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,压在心头多日的大石,终于落了地。
张三丰捋着胡须,哈哈大笑起来,声音里满是欣慰:“好!好!这才是我张三丰的徒弟!有这份心气在,就没有过不去的坎!”
宋远桥和俞莲舟几人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释然与几分哭笑不得。
他们齐齐转头,看向站在门前的那个小身影。
宋青书正背着手,仰着小脸,一副 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” 的得意模样,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几人面面相觑,心里都冒出同一个念头:
这破小孩,虽然嘴巴毒了点,又喜欢阴阳怪气,气人的本事天下第一,可…… 开导起人来,还真有一套。
老三这条命,算是被这小子几句话给拉回来了。
俞岱岩的心结一解,整个武当山的沉郁之气都散了大半。
三日后,俞岱岩终于肯开门见人,虽依旧卧于病榻,面色蜡黄,可眼底的死寂已然褪去,多了几分活气。每日里除了服药养伤,便盘膝打坐运转内功,遇上弟子前来请安,也会指点几句内功心法上的关窍。张三丰见了,连日来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,紫霄宫的气氛也跟着轻松了不少。
这日清晨,张三丰召了宋远桥、俞莲舟几人到静室,说起了殷梨亭的婚事。
老道人坐在蒲团上,手里捻着念珠,语气平和:“梨亭与纪家姑娘的婚约,本就定下多年。如今姑娘既已上山,恰逢其会,不如就选个吉日,在山上把婚事办了。一来了却一桩心事,二来也冲冲喜,让岱岩也跟着高兴高兴。”
宋远桥闻言立刻颔首:“师父说得是。弟子这就修书两封,一封送往峨眉,禀明灭绝师太;一封送往汉阳金鞭纪家,告知纪老英雄。请他们择日上山,见证婚事。”
“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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