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嫩草沾着夜露,被晨风一吹便簌簌滚落,打湿了道袍的下摆。演武场西侧的兵器架上,长剑、单刀、齐眉棍依次排列,冷光隐现,映着远处天柱峰的淡影。
这几日,演武场西北角总聚着几道身影。
俞莲舟身着玄色道袍,背着手站在场中,面色冷峻,周身寒气比晨雾还重。他对面站着宋远桥、张松溪、殷梨亭、莫声谷四人,个个手里摆着虎爪手的起势,正对着空气反复琢磨招式。
自打那日夜里张三丰发话,俞莲舟便遵了师命,将虎爪绝户手抄录了副本,教给几位师兄弟。只是这套爪法看似脱胎于武当虎爪手,实则劲力、角度、心法全然不同,阴狠刁钻,与道家中正平和的路数大相径庭,学起来远没那么容易。
宋远桥性子最稳,一招一式练得一丝不苟,可他常年浸淫绵掌、以柔克刚的路数,出手总带着几分留手的习惯,爪锋到了 “咽喉”“丹田” 这些要害处,便不自觉地偏开半寸,狠劲差了一大截。练了三日,招式倒是记全了,可总像只没牙的老虎,看着威风,实则没多少杀伤力。
“不对。” 俞莲舟冷声开口,上前一步捏住宋远桥的手腕,往下压了半寸,“大哥,这一式探爪取阴,要直取关元,你再往上偏三分,便是挠痒痒。”
宋远桥苦笑一声:“二弟,我知道。只是这招式太过阴损,出手总觉得…… 不妥。”
“战场上没人跟你讲妥不妥。” 俞莲舟收回手,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“师父说了,不到生死关头不用,可你得先练会了,关键时刻才能救命。”
旁边的莫声谷喘着粗气,甩了甩发酸的手腕。他力道最足,招式也够狠,可认穴不准,十爪里倒有七爪偏了位置,空有一身蛮力,打不中要害也是白搭。“二哥,这穴位要求也太高了,差一分都不行,比练剑难多了!”
殷梨亭站在一旁,招式倒是记得准,可手上绵软,爪风轻飘飘的,全无杀伐之气。他本就性子温和,练这种断子绝孙的狠辣功夫,总觉得心里发怵,出手便先软了三分。
唯有张松溪稍好一些,他心思活泛,对招式拆解领悟最快,可内力运转跟不上,往往招式到了,劲力没跟上,威力大打折扣。
四个人练了整整三天,磕磕绊绊,连入门都算不上,顶多算是记住了招式架子。
而这三天里,还有一桩怪事 —— 俞莲舟跟宋青书,彻底杠上了。
自打那日夜里不欢而散,俞莲舟便故意冷着宋青书。路上撞见了,眼皮都不抬一下;吃饭时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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