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置好王难姑,宋青书才转过身,看向一旁僵立在原地的胡青牛。
从宋青书点穴动手,到运功逼毒,再到王难姑吐血排毒,胡青牛全程动弹不得,只能眼睁睁看着。他的神色从最初的惊怒交加,到中间的忐忑不安,再到看见那口黑血、感受到妻子气息转稳时的震撼与狂喜,一张脸变了好几个颜色,精彩得很。
宋青书抬手轻挥,一道柔和的指风送出,精准地解开了他的穴道。
“胡先生,得罪了。” 少年声音清亮,语气平淡,仿佛刚才点住江湖名医、强行救人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穴道一解,胡青牛身子晃了晃,却连半句质问的话都顾不上说。他踉跄着扑到榻边,颤抖着伸出手指,搭上了王难姑的腕脉。
指尖触到那平稳、和缓、再无半分阴寒阻滞的脉搏时,胡青牛的身子猛地一震。
他行医数十年,搭过的脉没有一万也有八千,对脉象的感知精准到了极致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妻子体内那股肆虐多日、让他寝食难安的奇毒,竟然真的…… 消失了。
干干净净,彻彻底底,连一丝残毒的痕迹都摸不到。
胡青牛猛地抬头,看向站在榻边的少年。午后的阳光从雕花窗棂斜斜照进来,落在少年尚显稚嫩的侧脸上,给他的青布道袍镶上了一层金边。少年个子不高,才到他胸口,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,额角沾着薄汗,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,沉稳、通透,完全不似十岁孩童该有的眼神。
“这…… 这怎么可能……” 胡青牛喃喃自语,声音都有些发颤。他钻研医毒半辈子,比谁都清楚七虫七花毒的难缠。不用药材、不用银针,单凭内力就能把毒逼得干干净净,这已经超出了他对武学的认知。
宋青书没接他的感慨,只是拍了拍衣袖,慢悠悠地开口:“胡先生,尊夫人的毒,我解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榻上神色复杂的王难姑,又抬眼看向胡青牛,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,递了个极明显的眼色过去:“实话说,这七虫七花之毒,变化无穷,若无精准配方,纵是神仙亲至,也无从下手。单论医理解毒,你确实解不开这毒。你的医术,终究是输给了毒仙的毒术。胡先生,你可服气?”
这话一出,胡青牛先是一怔,随即心中豁然开朗。
他何等聪明,只一瞬间便明白了少年的用意。
这哪里是在落他的面子,分明是在给他递台阶,更是在帮他们夫妻解开困了半辈子的死结啊!
他看着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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