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定海港口的号角便呜呜地吹了起来,低沉绵长的声响裹着咸腥的海风,漫过整个港湾,惊起了滩涂上成片的水鸟,扑棱棱地贴着浪尖飞远。
灰蓝色的海面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晨雾,像是揉碎的棉絮,飘在浪尖上,远处的岛礁只露出淡淡的轮廓,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。天鹰教的三艘大福船最先拔锚,船甲板上的绞盘咯吱作响,粗大的麻绳一圈圈收绞,丈许高的主帆缓缓升起,黑底金线的雄鹰旗在海风里 “啪” 地一声展开,猎猎作响。
三艘大船调转船头,船首的铁喙破开晨雾与波浪,缓缓驶离港口,往东北方向的深海而去。船尾犁出两道白色的浪痕,在灰蓝色的海面上拖出长长的弧线,随着距离渐远,慢慢缩成两道细线,最后只剩三个模糊的黑点,嵌在海天之间。
紧接着,便是武当的船。
俞莲舟包的这艘,是定海船行最大的一艘 “福安号” 大福船。船身十丈有余,船身高耸,船舷包着熟铁皮,能载百人,吃水深,稳当得很,最适合跑远洋的冰海航线。原本三十名武当弟子上去,各司其职,或掌帆,或瞭望,或守舱,还空着小半舱位。
昆仑派与崆峒派一行人少,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个人,又没准备海船 —— 本就是跟着凑个热闹,犯不上单独租船,便索性搭了武当的顺风船,一并出海。
这事在客栈里便说定了。都是正道同门,海上风大浪急,互相照应也是应当。何太冲与两位崆峒老人都承了武当的人情,说日后武当有事,昆仑与崆峒绝无二话。
唯有西华子,嘴上没说什么,脸上却一副 “搭你们船是给你们面子” 的模样,上船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,仿佛屈尊降贵了一般,连道谢都透着几分施舍的意味。
“起锚 —— 升帆 ——”
船老大扯着嗓子高喊,声音洪亮,盖过了海浪声。
绞盘转动,铁锚破水而出,带着滴滴答答的海水。主帆、副帆依次升起,白帆鼓满了海风,船身微微一震,便缓缓驶离了港口。
船尾破开波浪,溅起细碎的浪花,打在船舷上,发出噼啪的声响。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,吹得人衣襟猎猎作响,带着刺骨的湿冷,却也让人精神一振。
宋青书站在左舷的船舷边,手扶着粗糙的缆绳,望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。晨雾渐渐散了,太阳从海平面上跳出来,红彤彤的,把半边海面染成了熔金之色,波光粼粼的晃眼。
他十六岁的年纪,身形早已长开,青色劲装被
…。。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,非本站所为,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,不代表本站立场,请谨慎阅读。
Copyright © 2020 浩南小说 All Rights Reserved.kk