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试定在每日上午,各派轮流派人上场,点到即止。
头一场,自然是西华子。
他没了佩剑,便拎了根三尺来长的马尾拂尘。拂尘柄是白蜡杆包了铁皮,沉甸甸的,马尾也浸过桐油,硬邦邦的抽在人身上,便是一道血痕。他倒是真的拼命,脚尖一点船板,便纵身跃起,拂尘带着呼啸的劲风,直奔对面船舷上的人脸上抽去,招式刁钻,带着几分昆仑派的轻灵狠辣。
“妖孽看打!”
天鹰教出来应战的,是座下的玄武堂香主,三十来岁年纪,满脸横肉,手持一柄鬼头刀,刀沉力猛,最是擅长硬碰硬。见拂尘抽来,他不闪不避,横刀一挡,“当” 的一声脆响,火星四溅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 香主哈哈一笑,刀势一转,劈头盖脸便砍了过去。
两人隔着船舷你来我往,打得倒是热闹。
西华子的轻功确实有几分火候,腾挪闪避,拂尘翻飞,抽、扫、缠、点,招式刁钻,专打眼角、咽喉、手腕这些软处。那天鹰教香主却是实战经验十足,常年在海上跟海盗、跟倭寇厮杀,刀刀狠辣,招招走空门,带着一股子悍不畏死的野劲儿。
打着打着,只听 “啪” 的一声脆响。
西华子一拂尘抽在对方胳膊上,抽破了衣袖,留下一道红痕。对方反手一拳,结结实实打在他左眼眶上。
“呃!”
西华子闷哼一声,踉跄着退了两步,左眼眶瞬间就青了,乌紫一片,像是扣了个黑锅。
“哈哈哈!” 天鹰教的船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。
西华子又羞又怒,提着拂尘又冲了上去。
就这么着,每日上午打一场,下午骂半场。
今天你给我一拳,明天我抽你一拂尘。几天下来,西华子脸上就没法看了 —— 眼眶乌青,嘴角破了,脸颊肿了一块,青一块紫一块,跟个花脸猫似的。可他偏生骨头硬,输人不输阵,天天准时准点拎着拂尘去骂阵,被打下来了也不认输,第二天照样来。
何太冲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是气又是无奈,索性眼不见为净,躲在船舱里练内功,懒得管他。
没人知道,这场热闹的背后,宋青书早就在暗中打过招呼。
就在两船靠近的头一晚,他便运起内力,以传音入密之术,遥遥对着天隼号上的李天垣说了一句:
“李堂主,那位西华子道长,好胜心强,又爱挑事。你们只管放手打,只要不打死,不废了他的武功根基,随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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