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莲舟话音落下,殷素素猛地抬头,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讶异。
她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。要么被武当逐出门墙,要么自己主动离开,带着无忌回天鹰教,独自面对少林的怒火。可她怎么也没想到,俞莲舟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没有指责,没有嫌弃,只有一句 “你的事,便是武当的事”。
她鼻尖微微一酸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软软的,暖暖的。
张翠山长长地舒了口气,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。他上前一步,紧紧握住了殷素素的手,掌心温热而有力。
晨风吹过老槐树的枝桠,簌簌落下几片带着晨露的槐叶,飘落在张翠山的肩头。他想起刚才俞莲舟那句 “咱们武当派从来都是一条心” 的暖意里,心口涨得满满的,十年漂泊的委屈与不安都像是被这一句话熨帖平了。可转念之间,一个名字猛地撞进脑海,像一块巨石投进平静的湖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俞三哥!
当年龙门镖局那桩事,起因便是俞岱岩受伤。素素为了送三哥回武当,才与镖局结下赌约,也才有了后来的灭门血案。可三哥…… 当年被大力金刚指打碎全身筋骨,伤势到底如何了?
张翠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,手指猛地攥紧了殷素素的手腕,指节都泛出了青白。他转头看向俞莲舟,眼神里瞬间充满了急切与不安,声音都微微发紧:
“二哥,那三哥…… 三哥他现在怎么样了?”
话一出口,他的喉咙便微微发涩。
他在冰火岛上十年,日日想着同门,想着七兄弟团聚。可若是三哥因为当年的事,落得终身残疾,瘫痪在床…… 那他与素素,这辈子都难辞其咎。便是师兄们不怪,他自己也饶不了自己。
殷素素被他攥得手腕一疼,抬眼看见他脸色煞白,便知他心里的煎熬。她轻轻反手握了握他的手,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,无声地安抚着。她自己心里也沉甸甸的,俞岱岩的伤,终究是因她而起。若是真的落下终身残疾,她这辈子在武当,都难抬起头来。
俞莲舟看着他惨白的脸色,便知他心里想的是什么。他叹了口气,声音沉了几分,带着几分回忆的沉重:
“当年岱岩被送回山上的时候,全身筋骨尽碎。整个人像是一摊软泥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”
“师父耗了整整三个月的内力,才吊着他一条命。可筋骨碎得太彻底,便是以师父的修为,也只能保住性命,却接不好碎骨。那两年,岱岩就瘫在床上,吃喝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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