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玺园,长长的蜿蜒山路让人有种幽深寂寥之感。
夏苒忽然很迷茫。
第一次经历离婚,这种感受太陌生了,思绪像飘浮在半空,似个孤魂,不知何去何从。
夏苒到医院已经深夜了,她轻轻推开母亲的病房门。
秦慧宁听到动静,坐了起来,“是谁?”
“是我,妈。”夏苒嘶哑喊了一声,借着微弱的地灯,看到病床上佝偻的母亲。
其实母亲不过五十多岁,却因一心扑在教学上,操心过度,才过半百就已头发花白。
夏苒的心酸得厉害,嗓子眼也堵得发疼。
她决定接下来要好好陪伴母亲。
“苒苒,怎么忽然过来了?”秦慧宁握住了她冰凉的手。
浅浅的暖意瞬间通过她冰凉的肌肤漫到她心脏上,她眨掉眼泪,在黑暗中说:“您不是住院了么?我回家收拾了几件衣物过来陪你。”
秦慧宁静静望着她,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心情,抬手抚摸她的脸颊,“是不是跟京叙……”
“没有。”她否认,随便搪塞了句话,“就是晚上婆婆过来了,又拿了一堆中药让我喝。”
说到这事,秦慧宁的神情就复杂。
这三年来,女儿一直在喝中药,秦慧宁都心疼死了,虽然宴京叙真的对苒苒很好,可在子嗣这件事上,宴京叙站在他过激的母亲那边。
秦慧宁低声问:“亲家母老让你喝中药,你们两去查过身体没有?”
“我查过了,宴京叙没查,婆婆说,宴叙一直在锻炼身体,又休息充足,他不可能有问题。”
“没问题的话,怎么会一直怀不上孩子?要不你还是京叙谈谈,让他配合去做个检查,要是是他的问题,尽早治疗才是。”秦慧宁觉得怀不上孩子,夫妻双方都得做检查,而不是一个劲抓着儿媳妇磋磨。
夏苒觉得也是。
不过眼下不用再去了,离婚的事情已经铁板钉钉,她跟宴京叙到此为止了……
跟母亲聊了一会,夏苒就不那么难过了。
眼下母亲病重,她没心思想太多,扶着母亲躺下,自己缩在沙发上,却怎么也睡不着。
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整个脑神经都是紧绷的,一闭上眼又开始胡思乱想。
后来她在网上看到一句话。
每个离婚的女人都会经历痛苦跟茫然。
这是因为刚刚从一个社会身份中剥离出来,一下子少了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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