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明远点了点头。
“她签过保密协议。”他说。
“签过。”
“几年。”
“五年。”那人说,“到二〇二一年。”
“过期了。”
“过期了。”
“那就不动她。”钱明远说。
那人急了。
“钱总,一百四十七个文件——”
钱明远抬起手。
不重的一下,放在桌面上。
“她给的是副本。”他说,“原件在我们柜子里。”
“是。”
“柜子里的东西,这个月底销毁。”
“是。”
他把手收回去。
“那她的副本,”他说,“就成了一张没有出处的纸。”
那人坐下了。
“还有一个。”那人说。
“赵振声。”
“是。”那人说,“五十六岁,虹口,一个人做。”
钱明远说:
“他二〇〇一年打过一桩官司。”
那人翻本子。
“有。”他说,“工伤。一个工人压断了三根手指。”
他抬头。
“判了一半。”
“一半。”钱明远说。
“是。”
“他一直记着。”
“钱总,”那人说,“那我们是不是——”
“不动。”钱明远说。
他把两只手放在桌上。
“记着的人会做傻事。”他说,“做了傻事,他的状就写不干净了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让他记着。”他说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很久。
陈慎之忽然开口:
“钱总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上午您去见方牧了。”
钱明远说:
“去了。”
陈慎之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本来想,”他说,“让下面的人先去探一探。”
钱明远看着他。
“你去,”他说,“他会知道我们想知道什么。”
陈慎之没接上。
“那您去呢。”他说。
钱明远说:
“我去,是我知道他知道了什么。”
陈慎之愣在那儿。
过了一会儿,他说:“他愣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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