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教授老专家们请教。
十一月的最后一天，雨夹雪，天阴沉沉的。中午送走最后一个病人，吴光荣和江沁兰收拾了挎包去跟徐院长告辞。
徐院长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提货单，拍在桌上：“这一个月，你俩没领一分钱工资，給病人倒贴了两百多块住院费和药钱。
可你给医院带来的病人，让每个职工今年多拿两百多奖金。工会开了会，大家一致决定——买辆手扶拖拉机送你们村。你酒厂运粮拉酒用得着，农忙时帮村里耕田。”
他看吴光荣要推辞，一摆手：“这不是送你私人的，是送你们村的。你只有农闲时的优先使用权——无权拒绝。”
吴光荣把提货单接过来，心里热乎乎的。徐院长又说：“拖拉机在县农机局院坝里装好了，驾驶员我联系了，帮你开回镇上。”
“不用麻烦，我自己就会开。”
一个小时后，一辆崭新的手扶拖拉机突突突地开进了牛池镇。
车斗里坐着江沁兰，怀里抱着个纸箱子，装着医院送的几包药材。
吴光荣把着扶手，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。拖拉机停在医院后头坝子里，陈院长正在院子里晒萝卜干，听见响动跑出来，围着拖拉机转了两圈，摸摸车头摸摸轮胎：“你私人买了一辆？这得不少钱吧？”
吴光荣从车上跳下来，实话实说：“县医院送的。”
陈院长愣了两秒，随即一拍大腿笑了：“该！你这一趟替他们挣了多少，一辆拖拉机算啥。”他凑近了压低嗓子，“镇上好几个村听说你回来了，明儿一早估计就有人来堵门。你先回家歇一晚，明儿个等着忙吧。”
吴光荣抬头看了看天，雨夹雪已经停了，云缝里透出一线亮。江沁兰从车斗里跳下来，拍拍身上的土，冲他一笑：“走吧，回家。我给你做热汤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