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宇你回来了？”
门被敲了两下。
张宇走过去开门，门一开，冷风就灌进来了。
李幼薇和吴小娟站在门口，两个人裹着棉袄，李幼薇还围了一条红围巾，衬得那张小脸白生生的。
“还真是你回来了。”
李幼薇往里探了探头，“我听你屋里有动静……”
话没说完，她的目光就越过张宇的肩膀，落在了屋子中央那个崭新的铁皮煤炉上。
“诶？”
李幼薇眨了眨眼，“你买炉子了？”
吴小娟也挤过来看，“我的天，这炉子看着真不赖啊，铁皮的？这得多少钱？”
张宇侧身让她们进来，“供销社买的。”
李幼薇走过去，弯腰仔细看了看。
炉子是新的，漆面完整，炉盖擦得亮亮的，烟筒一节一节接得整整齐齐，
吴小娟在炉子旁边蹲下来，伸手摸了摸，“哎，这炉子真不错。”
“我跟幼薇那屋冻死了，昨天晚上我俩挤一个被窝还冷得睡不着。”
李幼薇点了点头，“是冷。”
“我盖了两床被子，被窝里是暖和的，但是脸露在外面，早上一摸鼻尖都是冰的。”
“对了。”
张宇像是想起什么，指了指放在墙角那个煤炉，“那个，你们要不要？”
李幼薇一愣，“还有一个？”
“嗯。我买了俩。”
张宇走过去踢了踢那个旧煤炉，“你们要的话，二十块钱拿走。”
“二十？”
吴小娟瞪大了眼睛，“你抢劫呢？”
张宇面不改色，“二十就抢劫了？”
“这一套下来十三块呢，而且还要工业券，我还费劲从公社弄回来的，收你们二十还多？”
“你们不要算了。我放洗澡间里，反正冬天洗澡也冷。”
而且这天确实太冷了，这两天她和吴小娟每天晚上都被冻醒。
被子再厚有什么用？屋子里跟冰窖似的。
睡着的时候不觉得，半夜醒了就再也睡不着了。
她看了看吴小娟，吴小娟正对着那个煤炉发愁。
李幼薇拉了拉吴小娟的袖子，“娟儿，咱俩儿买了吧。”
“一人十块钱，要不然这个冬天真没法过了。”
吴小娟咬了咬嘴唇，“行吧行吧。”
“不过张宇，你得帮我们搬过去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