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屋门走了出去。
外头确实放晴了。
雪停了之后，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，白得晃眼。
远处的山也是白的，太阳挂在天上，没什么温度，但光线很足，照得人心里敞亮。
张宇缩了缩脖子，踩着雪往卫生室走。
张宇推开卫生室的门，一股子潮味扑面而来。
他皱了皱眉，把炉子生上，然后窗户开了条缝透气，往椅子上一坐，开始发愣。
坐了半天也没人来看病。
这倒也正常，今天要平整土地建大棚，有劳动力的都去上工了。
他百无聊赖地拿出小人书，继续练习压枪。
不过，这书也快看完了，就是不知道李国栋那小子还能不能再邮寄点书过来。
又看了大约一个小时，这本小人书全都翻完了。
他刚把书收起来，卫生室的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赵德厚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棉袄，头上戴着一顶狗皮帽子，脸冻得通红，呼出的气都是白的。
他没进来，就站在门口，朝张宇招了招手。
“张宇，你跟我去一趟公社。”
张宇从椅子上坐直了，看着他。
赵德厚抹了一把脸上的霜气，语气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急迫，“申请塑料布的事，你比我清楚。你跟领导们说说，说得明白。”
张宇想了想，点点头，起身把棉袄裹紧了，跟着赵德厚出了门。
张宇回家取上自行车，和赵德厚两人一人一辆就往公社去。
路上两人一边骑着车一边商量着到了公社如何和公社的领导说。
张宇心里门清。
在职场里混过的都知道，跟领导汇报工作，你得把功劳往领导身上推，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。这叫向上管理。
虽然时代不一样，但是人性这个东西，五十年前和五十年后也没多大区别。
路上的路不太好走，俩人骑了大概一个半小时才赶到公社。
赵德厚跳下车，拍了拍身上的雪，又整了整棉袄领子，这才带着张宇往里走。
公社办公室的主任姓王，四十来岁，是个瘦高个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。他抬头看了一眼，见是赵德厚，点了点头。
“老赵来了，坐。”
赵德厚没坐，他站在办公桌前，微微弓着腰，脸上堆着笑。
“王主任，我今天来是想跟
…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