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俊昌正夹菜的手停在那儿，筷子悬在盘子上方。
“啥？”
赵德厚扭过头看着张宇，“你手里有工农兵的把名额？还给了翠萍这丫头？”
张宇点了点头：“嗯。”
赵德厚的反应比赵增民预想的还要大。
他放下酒杯，身子往前倾了倾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认真。
“张宇，你知道那名额多宝贵吗？”
当年他大儿子去上工农兵大学，那真是求爷爷告奶奶，光人情就搭进去不知道多少。
送礼、托人、找关系，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年，才算是把名额占上。
就这，还差点被人顶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张宇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。
酒很烈，从嗓子眼一直烧到胃里。
“你知道还……”
赵德厚说了一半，没说下去。
他看了看张宇，又看了看坐在角落里的赵翠萍，忽然叹了口气，“张宇，你这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
张宇夹了块红烧肉，嚼了嚼咽下去。
吴秀梅的手艺确实不错，肉炖得烂乎乎的，肥而不腻。
“你这太大方了。”
赵德发接过话头，“这可不是小事。”
“一个工农兵大学的名额，放在外头那就是个金饭碗，多少人抢破了头都抢不到。”
赵俊昌点着头，“是这么个理儿。”
“张宇，你这情分太重了。”
“翠萍这丫头能跟着你学医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，你还……”
“我在这村里待得挺好。”
张宇打断了他，“上大学也好，参军也好，当工人也好，我暂时没这个打算。”
“名额搁我手里也是浪费，给翠萍正好。”
“她本身条件也够，另外跟着我学了这段时间，我感觉她挺有天分，底子有了，去了也能跟得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