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么一想，朱靖泽再无半分睡意。
他推门而出，外屋守夜的两个宫女听见动静，赶紧迎上来。
昏黄灯光下，两张平平无奇的脸庞因见到他而亮起，眼神里那股子毫不掩饰的热切，几乎要化作钩子。
朱靖泽视若无睹，只摆了摆手，示意她们退下。
宫中不乏有宫女被贵人临幸，从而一步登天、改变命运的传闻。
他这位样貌、才学皆是上上之选的少年皇子，在这些女子眼中，无异于最值得投资的一支绩优股。
可惜，他志不在此。
再者，与北面的清廷不同，本朝选秀历来于民间挑选容貌秀美女子，宫中称得上佳丽如云。
可也不知是否父皇有意安排，唯独这撷芳殿侍奉的宫女，个个姿色平平，实在让人提不起半分兴致。
天色刚蒙蒙亮，朱靖泽便已立在演武场上。
卯时的晨风带着凉意，拂过他因换衣而敞开的领口，却浇不灭他小腹下那一团烧了一整夜的邪火。
只是演武场并不似他预想般空寂无人，场地另一端，一道魁梧人影正操练得拳脚虎虎生风。
他定睛看去。
刘国庆精赤着上身，古铜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油亮的汗光，肩背肌肉虬结贲张，随着他每一次出拳、沉腰，都像活过来的山峦般起伏。
一套拳打得行云流水，拳风呼啸，势大力沉，每一记都砸出沉闷的破空声。
朱靖泽负手立着，暗自点头。
这便是真正武人三五更的功夫，武状元绝对名不虚传。
他忽然感觉自己四肢百骸都涌动着一股使不完的劲力，刚刚那场春梦带来的不仅是黏腻的尴尬，更像是一剂虎狼猛药，让自己精力旺盛到了亟待宣泄的地步。
“刘师傅。”朱靖泽扬声开口。
刘国庆收了拳势，长长吐出一口白气，转身抱拳：“殿下。”
“来，过两招。”朱靖泽扯下外袍扔给一旁的崔承安，缓步走入场中。
刘国庆高大的身形僵了一下。
与天家贵胄过招，最是考教分寸。
赢了，是折了皇子颜面，不敬。
输了，他这武状元的招牌未免太假，是欺君。
更不能失手伤了殿下。
朱靖泽却不管他心中计较，只觉刚刚被那可卿撩拨起的火气，连带着这半月来被各方势力当做棋子摆布的憋闷，都亟需一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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