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你来牵头。其余人分头炼银、调配比例、试压边齿。”
“十日之内,本王要见到第一批成品。”
白发老匠搓着手,嘴唇翕动,像是想说十日有些赶。
可迎上朱靖泽那双平静却不容商量的目光,到底咽了回去,躬身应了。
众人鱼贯退出正堂。
院中炉火渐起,风箱呼作响,坩埚底部泛起暗红色的光。
朱靖泽立在廊下,看着热浪从炉口翻涌而出,空气被烤得扭曲变形。
裘世安站在他身侧三步开外,双手交握身前,脊背挺直。
御前大太监的肃穆气度,在这烟火气十足的作坊院里格不入。
院中第一锅碎银倒入坩埚,白烟冲天而起。
朱靖泽一心扎进铸银元的事里,浑然不知,外头正有一帮人,为他那点未曾明言的心思跑断了腿。
长安城南,柳条胡同。
一顶青呢小轿在巷口压下轿杠。
轿帘掀起,走出一个年过半百的妇人。
穿一身暗红绸面褙子,鬓角簪着朵指甲盖大小的珠花,手里甩着方苏绣帕子。
这妇人姓温,长安城里媒婆行当里的拔尖人物,人称温姑。
别看这行当只是个走街串巷的营生,属于三教九流,可手里捏着的男女名录,却能轻易让人改换门庭。
不要小看一个媒婆的影响力,对于诸多底层家族而言,婚姻仍是他们逆天改命的唯一捷径。
攀上一段好亲事,抵得上数代人埋头苦干。
温姑手里便有几桩硬邦邦的战绩。
西市卖肉的郑屠户,硬是靠她一张嘴,把个粗手大脚的闺女塞进城东李员外家做了正房;
落榜三次的穷酸秀才,也被她牵线搭桥,成了绸缎庄王大户的上门女婿。
世人常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,这“媒妁”二字能与生身父母平起平坐,分量可不轻。
那水浒传里有个姓王的媒婆,不就凭三寸不烂之舌,轻易改了五个人的命数?
温姑踩着青石板往巷子深处走,在一扇黑漆剥落的木门前停住脚。
抬头,门楣上挂着块木匾,字迹被风雨侵蚀得发暗:秦宅。
她撇撇嘴,嫌弃之意全写在脸上。
连个“府”字都称不上,顶多算个小门小户。
来之前她就盘算过,这巷子里街坊四邻传得神乎其神,说秦家有个天仙般的未出阁闺女。
她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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