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妩媚。
她手里捏着一把木梳,梳齿停在发丝间,久久未动。
瑞珠立在侧后方,一张鹅蛋脸上满是忧心。
她咬着下唇,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惊扰了什么:“小姐,您听听前头说的……那是去给人做小。进了那等公侯人家的门,生死荣辱全凭主母一句话。打了杀了都没处说理儿去。”
她性子敏感畏祸,早察觉出秦业这几日的态度松动,心底那股惶恐越发压不住。
宝珠端着铜盆从外间走进来,把水盆往架子上一搁,水花溅出几滴。
“就是!”一张明媚的瓜子脸上满是忿忿,桃花眼瞪得溜圆,“小姐您堂堂官家千金,琴棋书画哪样不通?凭什么去给那劳什子人做妾!再说了,妾室算不得主家主子,连咱们这些自幼贴身服侍的丫鬟,按规矩都带不过去!奴婢可是发过誓,要一辈子跟着小姐的!”
秦可卿依旧没出声。
那双含情目中,看不出慌乱,也瞧不见愤懑。
只有一层极淡极薄的雾气,将所有情绪都笼在了底下。
脑海中,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去岁上元灯节那晚。
永安桥头,花灯如昼。
那人一袭锦衣,长身玉立,回眸撞上她视线的那一刻。
那双眼睛里的光,比满街的灯火还要亮。
也不知为何,明明是初初相逢,却让她心底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熟稔。
只是时至如今,也不知那人究竟是谁。
叩,叩,叩。
院门外突兀砸响三记敲门声。
秦可卿眼睫微颤,木梳自指间滑落,磕在黄铜镜台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
瑞珠身子往后缩了缩,鹅蛋脸上的忧切更浓。
她快走两步,贴到门缝处往外瞧,手心死攥着青布比甲的下摆。
宝珠则一把抓起木梳,快步绕到秦可卿身后,替她将散落的鬓发重新绾起。
桃花眼含着几分恼意,朝前院方向翻了个白眼。
“这又是哪家找上门来的催命鬼。”她咬着后槽牙,手上动作却轻柔,木梳顺着青丝滑下,“老爷也是,平素最重清誉,今儿怎就任由那婆子在前头胡咧咧。”
秦可卿抬手按住宝珠的手腕。
“慎言。”她嗓音清润,“父亲有父亲的难处。咱们这等人家,哪有底气把国公府的人撵出去。”
瑞珠贴着门板侧耳听了半晌,回过头低声道:“小姐,听闻新来的也是位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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