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绷得紧紧的。
秦可卿虽坐在原处未动,十指却交扣在膝上,指节泛白。
她们不知还有什么变数。
可无论是什么,都将决定她们三人往后的命。
前厅。
温姑收起那副市井模样,她整了整鬓角珠花,却没有直接开口。
而是学着那些官老爷般面朝北方虚空,双膝微屈,规规矩矩福了半个身子。
这个举动让秦业瞳仁一缩。
周喜婆也被唬住,脸上的大痦子抖了抖。
朝北行礼,那可是朝着大内的方向。
该不会是……
温姑见几人神情,心中得意。
她直起腰板,抬起下巴,用鼻孔扫了一眼周喜婆。
随即迎着几道探究的眼神,一字一字吐出来。
"当今圣上第四皇子,越王殿下,有意纳秦氏入府。"
前厅的空气像被抽干了。
秦业整个人僵在椅子上。
面皮先是刷白,旋即一层血色从脖颈蹿上来,直烧到耳根。
嘴唇紧抿成一条线,喉结也上下滚了两遭。
周喜婆叉在腰上的双手滑落,嘴巴大张着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鹅。
那双三角眼瞪得快要脱眶,眼珠子里布满骇然。
天家?皇子?亲王?
这三个往日里无论如何也不会和她产生交集的词砸进她脑子里,瞬间就把方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底气碾得粉碎。
她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最基本的道理却是知晓。
贾家再显赫,那是臣。
亲王,那是君。
这根本就不能一起比啊。
后院。
闺房的窗棂被宝珠攥出了声响。
她扭头看向自家小姐,明媚的桃花眼里全是错愕。
瑞珠则捂住嘴,生怕自己惊呼出声。
亲王殿下?
自家小姐虽生得貌美,可这名声顶多在柳条胡同这片街坊里传传。
怎么会惊动天家贵胄?
菱花镜前,秦可卿眼睫剧烈颤动。
那双素来温和澄澈的含情目里,破天荒地翻涌起波澜。
越王殿下?
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,砸进她死水般的心湖。
不知为何,去岁上元节,永安桥头,花灯如昼。
那道锦衣玉带的掀长身影,那双比灯火还亮的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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