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大在这个节骨眼上和袁枚来往过密,难道是想在诗文一道上动手脚?
想到这里,朱靖泽倒不意外。
几日前傅秋芳便提醒过他:中秋晚宴上若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以诗才赢了他这位“宗室文采第一”的皇子,损的绝不止诗名本身。
旁人会想:诗文一道你名不副实,其他方面想来也是不过如此!
为此,那妮子还绞尽脑汁熬了好几个夜晚,偷偷攒了几首咏月诗备用。
不过……
论起咏月诗……
朱靖泽面上便浮起一抹和煦笑容。
“走吧。进去瞧瞧,屋里的女人是谁。”
裘世安见他这般神色,便知这位殿下胸有成竹。
这些时日相处下来,他摸清了一件事:越王虽才十六,行事却从无鲁莽之举。
凡是他面上不急的事,必定早有应对。
他抬步跟了上去。
走在前面的朱靖泽也留意到了:这位素来以冷面著称的御前宦官,似乎隐隐有一丝靠近的意思。
这点变化微妙,却意味深长。
以裘世安的城府和谨慎,没有主子的首肯,绝不敢擅自与任何一位皇子走得太近。
再者,二人如今同被架在鼓铸银元这桩差事上,可以说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的半同盟的关系。
三人拾级而上,推开那扇虚掩的木门。
阁楼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沉香气息,混着某种兰膏味道。
朱靖泽五感敏锐,看的分明,罗汉榻旁的地面上,蜷缩着一个女子。
衣衫几乎被扯尽,露出大片白腻丰盈的肌肤。
她双手死死攥着一截残破布条,勉强遮掩住胸前春光。
圆润的肩头和修长双腿,却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,瑟瑟发抖。
右颊微微肿起,嘴角挂着一条干涸的血线,散落的发丝贴在汗湿的额角,遮住了半张脸。
她听见脚步声,整个身子剧烈地缩了一下,像受惊的猫。
崔承安皱起眉头,沉声开口:“你是何人?”
尤氏闻声,颤抖着抬起头。
一双含着泪光的温润眸子,越过崔承安,落在他身后那道英挺的身影上。
夕光从门缝间斜切进来,恰恰勾勒出少年的轮廓。
墨色亲王衮冕裹着颀长的躯干,九条行龙在昏暗中隐隐泛着金芒。
少年身高八尺有余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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