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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这场碾压，必须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。
捂不住，遮不了，铁板钉钉。
还有什么场合，比太上皇举办的这场有史以来，最大规格的中秋晚宴更合适？
在场千余人，文武百官、宗室勋贵、皇妃命妇。
消息一夜之间就能传遍长安，一月之内天下皆知。
更妙的是，这场比试是大明皇长子自己提出的。
你提出来的。
在你的家门口。
击败你！
一旦输了，大明皇室就将成为一个笑话。
这不仅是丢脸，更是动摇国本。
这等狠毒的阳谋，偏偏是自己这边亲手送上去的。
朱靖泽目光微沉。
这个大烟袋锅子的眼光毒啊！
金士松那道防波堤拦住了他，刘墉等人更是他无法逾越的高峰。
可皇子这个圈子一划定，那些真正的文坛巨擘全被隔在了圈外。
你们文采再高、书法再绝，和我比不上。
你们又不是皇子。
朱靖泽都能想象得到，太上皇如今心中的纠结。
拒绝？
这是你最爱的亲孙子提的。
在自己家门口，四打一，你都不敢接？
那和当众认输有什么区别。
答应？
万一输了呢？
他经营一生的"千古圣君"声望，将遭受不可估量的打击。
而清廷只需将这场胜利传回北面，北地汉人那点残存的故国文化认同，便会被彻底瓦解。
这对于大明来说几乎是致命的。
御台上，太上皇摩挲扳指的动作明显慢了。
那只保养极好的手指在暖玉面上来回碾了三个来回，银须微颤，面上笑意却纹丝不减。
数十年养出的帝王城府，在千余人面前，绝不容半分情绪外泄。
可朱靖泽看得出来。
老皇帝那双半垂的眼皮下，目光正飞速地在几位皇孙之间扫来扫去。
在掂量。
在算胜负。
台下，朱靖昭也回过味来了。
他那张红润发亮的面膛上，血色一寸一寸褪去。
攥着珊瑚串的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冲动了。
他是一时被贾元春给老四斟酒的画面刺红了眼，脑子一热便冲了出去，压根没想过后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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