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,震得殿顶嗡嗡作响。
他阔步迈出,大步流星迈出席位,一脸慷慨赴死的凛然。
满殿轰然叫好。
不管水平如何,敢上台迎战,总算保住几分血性。
太上皇紧绷的面皮松了一丝。
延景帝垂下眼睑。
朱靖泽端坐案后,目光扫过朱靖安那张吃了苍蝇般的脸色,唇角牵了一下。
谁说武夫不会耍心眼?
老三这番表现,明摆着告诉所有人:我是武夫,文采平平,但我敢上!
输了也是情理之中。
旁人只会赞一句:齐王以武事见长,敢登台和鞑子较量文墨已属不易。
如此,不管这次两国皇室斗诗结果如何,他本人已立于不败之地。
只是坑苦了他那二皇兄。
这一下,不光坐实了朱靖安压根不敢登台应战,往后他也彻底失去上场比试的机会。
毕竟,他说了,“我二哥身体不适”。
这几个字一出,就算之后朱靖安想上台,也得先解释:你方才不是身体不适吗?
老二算是彻底出局了。
朱靖泽心里好笑,可见这个家伙也未必真如他表现出的那般粗豪莽撞。
朱靖钺站定御案前,扯开嗓子冲金士松嚷道:“大宗伯,小王前两日练武伤了手腕,劳烦您代笔!”
刚退回席位的朱靖昭听见这话,险些没一屁股坐空。
他瞥见周遭不少人投来异样目光,心底暗骂:老三这厮连自己想个新借口都不会!
金士松提笔挥就,一首七律《御苑秋桂》工整端庄,格律四平八稳。
诗毕,满殿安静了两息。
没人叫好。
倒也没人贬损。
和永瑆那首相较,差距肉眼可见。
但对着一个素以武勇著称、又勇气可嘉的皇子,谁也说不出苛责的话来。
朱靖钺大步走回席位,一屁股坐下,朝朱靖泽咧了咧嘴。
那神情明摆着:三哥我这一关算是过了。
清廷特使席上,纪晓岚吧嗒吧嗒抽着旱烟,和永瑆对视一眼。
两人嘴角同时勾了一下。
这水平,差远了。
悲观的叹息声在百官席间弥散。
却在这时,梅守信凑到朱靖昭耳畔低语了几句。
后者眼睛一亮,从楠木案后站起身,转向朱靖泽的方向拱手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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