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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原王朝自古标榜礼仪之邦,在自家地盘这般“取巧”,赢了也失了气度。
这个纪大烟袋是用言语堵死了这条路。
那么,剩下的选择就只有两条。
一是老老实实写应制诗。
格律工稳,典故精准,声律和谐,歌功颂德。
这种诗拼的不是天分,是几十年浸淫经史子集磨出来的积淀。
一个十六岁的少年,写得再好能好到哪去?
二是写风花雪月、儿女情长。
可在这等两国皇室争锋的场合,你一个亲王写情诗?
立意矮了一截,格局输了三分,还没比就先丢了气势。
反倒不如写一首应制诗。
朱靖泽自然也看透了这一层。
他望着眼前这个干瘪瘦小、毫不起眼的老头,眼底掠过一抹纯粹的赞叹。
说实话,朱靖泽的内心深处,并非就真的对此人厌恶至极了。
不过是各为其主罢了。
这人能仅凭三寸不烂之舌,独对大明最精英的一群人,还数次占得上风。
不愧是清廷第一铁嘴。
嘴皮子是一绝,脑子更是一绝。
永瑆那首诗是事先备好的明枪,而纪晓岚这几句话便是随机应变的暗箭。
他抽走了你所有的捷径,逼你在最不利的赛道上和他正面硬碰。
奈何。
朱靖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柔的弧度。
让不少暖阁中留意这边的女眷心跳加快,脸颊悄悄染上红晕。
奈何啊!
纪大烟袋纵然算无遗策,也算不出他这个宿慧者,手上攥着的,是这世上咏月诗的“真理”!
算不透这冥冥天意!
没错。
他出现在这场足以牵动大明文脉、甚至关乎国运兴衰,本是大明几乎必输的死局。
这本身便是天意!
天意,在我汉家大明!
朱靖泽猛地咬紧牙关。
前世有人说过,成名要趁早。
身在这封建王朝,身为皇子,欲成心中宏图伟业,更应如此!
也罢,就在今日吧!
想到此处,胸腔里一股豪气翻涌上来。
朱靖泽仰起头,朗声一笑。
笑声穿透大殿穹顶,透着股少年人独有的狂放与豪气。
满殿一怔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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