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过急,身形微晃。
夏守忠欲上前搀扶,被他抬手挥退。
延景帝绕过御案,步子却隐隐透着急促。
五步一转,三步一折。
夏守忠从未见过主子这般模样。
这位以沉稳克制著称的天子,此刻脚步竟已急促凌乱。
又踱了几圈。
身为天子,延景帝再清楚不过,京畿兵权对一个帝王意味着什么。
可以说,握不住京畿兵权。
便算不得一名完整的天子。
可这份至关重要的兵权,长久以来一直被太上皇牢牢攥在手中。
而此番奏本之中,却藏着夺回部分京畿兵权的绝佳契机。
这般变局,足以让他心绪翻涌。
甚至相较方才拿下半数铸币财权,这份收获也是不遑多让。
只是……
延景帝骤然止步,转身。
那双深黑的眼瞳直直锁住朱靖泽,嗓音压得极低。
“这个折子上去,你知道后果!”
这不是疑问,是陈述。
朱靖泽颔首,“儿臣自然知晓。”
太上皇一生好名,最忌旁人挑战他的权威。
龙颜震怒是必然的。
轻则夺俸禁足,重则遣回封地,几年之内别想踏进长安城半步。
延景帝盯着儿子,嗓音里多了几分少见的急切:
“不必你亲自上这个折子。交给王府左长史来做。”
朱靖泽早料到父皇会这么说。
王府左长史作为亲王府最高文官,本就有替亲王上奏疏、代传言论的职责。
事实上,绝大多数亲王,都会借左长史之口陈述自己的主张。
相当于一道传声筒与挡箭牌,替亲王隔绝奏折的反噬。
事成,亲王受赏;事败,长史顶缸。
也正因如此,亲王左长史一职向来无人愿做:风险极大,前途却极为有限。
他却摇了摇头,语气平静而果决。
“父皇,潘世恩乃是您登基后首开恩科钦点的状元。此人才具上佳,通晓刑名钱谷,往后历练十数年,大有入阁拜相之姿。
若因这道折子折损在太上皇怒火之下,于大明社稷、于父皇名声而言,皆是极大损失。”
他挺直腰背,清玉面庞上透着决绝。
“儿臣来做。太上皇纵然动怒,也不过是把儿臣撵回封地、或是圈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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